没仔细看内容，只是机械地照着字念。

直到我念出——“她被冷沉轩制住了双手，从背后狠狠……”

“我操，这啥啊！”

我猛地住口，像是被烫到一样，“啪”地合上书，脸上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把书扔到床尾，然后抬起头，惊恐地看向江川。

他的头低垂着，几乎要埋进胸口，我只能看到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和一小片同样通红的侧脸。

“那个……我、我刚才没注意看内容……” 我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尴尬得脚趾抠地。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不住的、极其短促的低笑从他那边传来。

“咳…哈哈……” 他似乎想忍住，但最终还是没忍住，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了带着气音的笑声，虽然因为身体虚弱而显得有些无力，却格外清晰。

“阿卿……”

他抬起头，眼眶因为刚才的笑意而有些湿润，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但那双总是沉静或痛苦的眼睛里，此刻却漾开了真实的、浅浅的笑意。

看着他笑，我那点尴尬瞬间烟消云散，也跟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拍他的背，怕他笑岔了气。

后来，我们一致决定，暂时把这本书列为禁书，换了一本看起来正常许多的。

读了一会儿书，我扶着他小心翼翼地下床，在病房里扶着墙壁和我的手臂，极其缓慢地走了几步。又去了趟卫生间，全程我都守在外面，听着里面的水声，偶尔问一句“还好吗？”，得到他低低的回应才安心。

距离吃完早饭已经过去很久，他的脸色看起来还好，没有要吐的迹象。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瓶气味清雅的精油，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川哥，躺下吧，我给你揉揉肚子，好不好？促进一下消化，也能舒服点。”

他依言在床头靠好，然后缓缓平躺下来。我搓热了手心，滴上两滴精油，再次揉搓至温热，然后才轻轻掀开他病号服的下摆一角。

他的腹部依旧平坦得近乎凹陷，皮肤苍白，能隐约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我避开他凸起的肋骨，将温热的手掌贴上去，感受到他腹部肌肉一瞬间的微绷，随即在我的安抚下慢慢放松。

我按照护工教的手法，力道均匀柔和，顺时针轻轻打圈按摩。他的呼吸很轻，闭着眼，只有在我按摩到某个可能胀气或轻微痉挛的区域时，会几不可察地吸一口气，或者睫毛轻轻颤动。

“这里有点胀，是吗？阿姨教过…轻轻推开就好了。” 我低声说着，动作更加小心。

随着按摩，我能感觉到他腹内那种轻微的、滞涩的蠕动感似乎顺畅了一些，他紧蹙的眉头也一点点舒展开。

按摩了大约二十分钟，我的手心依旧温热。我没有立刻拿开，而是将手掌轻轻覆盖在他柔软微凉的小腹上，停留了一会儿，用掌心的温度暖着他。

我想起他刚才下床走路时，虽然竭力保持平稳，但双腿明显虚软无力，步伐有些踉跄。

“哥，” 我轻声开口，“我再给你揉揉腿，好不好？你躺了这么久，腿没什么力气，血液循环也不太好，揉揉会舒服点，以后下床走路也能稳当些。”

江川闻言，眼睛倏地睁开了，脸上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一直红到脖子根。他有些无措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别累着……” 他终于憋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摇摇头，冲他笑了笑：“一点儿都不累。” 顿了顿，我看着他通红的脸，恶作剧的心思又起，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而且……手感超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