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的淡淡草木香，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无间的暖昧与安宁。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因为羞耻而紧绷，反而是一种彻底松懈后的依赖。

之后几天，日子在这种渐入佳境的温馨模式中滑过。我几乎住在了医院，折叠床睡得越来越习惯。江川的进食情况在极其缓慢地改善，虽然依旧会吐，但频率似乎在降低。他的精神看起来好了一些，至少在我读那些无聊小说或者讲冷笑话时，眼底的笑意多了些真实的光彩。

我们之间的肢体接触也越来越自然，拥抱和亲吻成了每日的惯例，他不再总是脸红到不知所措，有时甚至会在我靠近时，微微抬起下巴，形成一个默许的姿态。

并且，那个吻早已经不是只限于额头和脸颊，还有嘴唇、舌齿的相交。

清晨，我趁他还没醒，悄悄起身，拿上换洗衣服去了家属休息间，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上次在家收拾衣服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运动装和休闲装少得可怜，那天匆忙，也没顾上多买。最后只好换上从家里带来的一件烟灰色的紧身高领羊绒薄衫，脖颈处用同色丝线绣着一枝极简的、姿态寥落的寒梅，下身是一条灰色的紧腿牛仔裤。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让我微微怔了一下。

紧身上衣和牛仔裤清晰地勾勒出身体曲线，我发现这段时间的奔波焦虑，竟让我也清减了些，下巴尖了一点，腰身更明显。

不过无碍，甚至有种别样的利落。

我吹干头发，在栗色及腰的卷发上擦了点家里带来的护发精油，让它们恢复了些许光泽，然后任由长发披散在脑后。翻翻洗漱包，里面没什么化妆品，只好久违地给脸做了基础保湿，又拿出一支颜色淡得几乎透明的唇膏，轻轻抹了一点提气色，顺便在脸颊上也蹭了蹭，让苍白的肤色多了点鲜活感。

整理好一切回到病房，江川似乎刚醒，正坐在床上，眼神带着初醒的茫然，望向门口的方向，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将还有些迷糊的他连人带被揽进怀里。

“哥，我去洗澡了，不然身上都有医院的味道了。” 我低声解释，嗅了嗅他发间干净的皂角味。

他在我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手臂松松地环住我的腰，依赖地蹭了蹭。我能感觉到他醒来没看到我时的那一丝不安，在此刻消散了。

之后是照例的洗漱、喂饭。今天的他似乎格外安静，喂饭时总是偷偷看我，眼神亮晶晶的，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心的神色。我知道，是因为我久违地稍作打扮。他喜欢看我这样，这个认知让我心里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