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北安不同的是，松雪镇的天空常年见不到太。镇上的波特曼餐厅，门窗台上摆着一排绿绿的娃。

佟述白着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转圈，低笑而不语。

简冬青显然也被她的声音吓到，那把锋利的剪刀，从手中掉落。

在布条堆之中，站着简冬青。

“字面意思。松雪镇这条线，从供到跨境运输，全转让。你要的话，优先给你。”

佟述白推门去的时候，伊万诺夫已经到了。

她背对着门，手里抓着一件男士衬衫。

“收手？”伊万诺夫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你从西伯利亚那个黑农场里爬来就开始这个，你说要收手？当年你坑了谢尔纳，把他手里那条线全吞下来的时候，可没有半犹豫。”

这个俄富商他打了近十年，从最初的试探到如今的稳定合作，伊万诺夫手底下着境外好几家医疗械公司，从松雪镇去的货，经他转一手，便能净净现在手术台上。

“所以，这次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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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诺夫也跟着哈哈大笑，端起杯了一大之后，神情随之变得认真了些。

“我想把这条线去。”

“去？”伊万诺夫脸上现疑惑，又不确定重复一遍，灰蓝的睛打量着对方，“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收手了。”

“冬青！”刘芳被前这一幕惊得失声叫，“你、你在什么？”

“是好久没有见面了，”伊万诺夫给他倒了一杯黑茶，“你上次送我的东西我很满意。”

有那么几秒钟，简冬青有些恍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手里还抓着这些破碎的布料，地上也如此狼藉。

“佟，你这条线，一年是这个数。你要把它去，总得有个理由。”

看见佟述白推门而，伊万诺夫张开双臂情笑容，用重音的中文说：“佟！我的朋友，你终于来了！”

“冬青，乖，先把东西放下。”刘芳压下心的恐惧，试探着向前伸手，想去拿她手里的碎布。

伊万诺夫沉默片刻，比了个手势。

然而简冬青却将那团破碎布料死死抱在前，仿佛那不是一堆无用的碎布，而是她失而复得的东西。

佟述白在他对面坐下，韩启明带着人守在门外，餐厅里除了他们俩，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正在看报纸的络腮胡老，大概是老板。

“好久不见，伊万。”

佟述白端起茶杯，轻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