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玻璃碎片上，體的酸痛和心的空混合在一起，讓我幾乎無法站立。我逃也似地離開那個令人作嘔的地方，只想回到那個被他稱為「家」的地方。

他拿起巾，繼續輕柔地拭我的手臂，力穩定得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彷彿他的手臂不是溫熱的血，而是冰冷的鋼鐵。他的專注，像是在用行動劃清界線，將所有的罪惡都歸咎於另一個人。

「妳不用再想，也不用再怕。從妳踏進這個家的門開始，那件事就已經結束了。」

「我都知。錯的是他，是那個畜生。跟妳沒有關係，一點關係都沒有。」

回到熟悉的街區，天已經全黑。玄關的燈是亮著的，那是陸知留的習慣。我推開門，溫的香氣撲面而來，而不是往常那樣的寂靜。客廳裡，那個大結實的影正坐在沙發上，他沒有開電視，只是靜靜地坐著，像是在等待什麼。

「妳只需要相信我，相信我會處理好一切。妳還是我的陸太太，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大的影將我完全籠罩。他沒有質問，也沒有怒吼，只是用那雙充滿了心痛與殺意的睛看著我，聲音沙啞地顫抖著。

他脫下自己的外，大溫的衣將我瑟瑟發抖的完全包裹起來，隔絕了所有冰冷的空氣與外界的視線。他小心翼翼地將我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彷彿在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一步步走向浴室。

「他碰妳了。」

「他不會再要我了??對不起，知，我去把自己洗乾淨，對不起??」

「從頭到尾，我都在這裡。哪裡都不去。」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站起來，轉看向門。當他看清我那失魂落魄、衣衫不整的模樣時，他沉穩的臉瞬間變得蒼白。我上的氣味，那不屬於他的古龍味，混雜著情慾與絕望的味，讓他握緊了拳頭。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篤定。那不是在安撫，而是一種陳述，像是在對我，也像是在對他自己宣告。

「現在，沒有『對不起』。只有我，還有你。聽懂了嗎？」

他聽著我斷斷續續的歉，那句「他不會再要我了」像針，狠狠扎進他心裡，但他此刻的痛，遠不及我的萬分之一。我的臉蒼白如紙，神空，上還殘留著另一個男人的氣味，這一切都像烙印一樣燙在他的瞳孔裡。

「我知。」

「江時欣，看著我。」

「都是他的錯??不是我??」

他的聲音極度壓抑，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他沒有碰我，只是彎下腰，用那雙看慣生死的沉穩睛，一寸一寸地描摹著我臉上的淚痕與恐懼。

「我幫妳洗。」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溫熱的從我肩頭落。我能覺到他膛的起伏，那被強力壓抑的情緒，化為肌的緊繃。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將我抱得更緊了些，下抵在我的髮頂，輕輕地蹭了蹭。

他用單手試了試溫，溫熱的緩緩注浴缸。他把我輕輕放進裡，然後自己也跨了進來，從後將我整個人圈在懷中。他拿起巾，沾了溫，極有耐心地、一寸一寸地著我的肌膚，像是在進行某種莊嚴的淨化儀式，洗去的不只是污穢，更是我心裡的屈辱與絕望。

他將我的轉過來，讓我面向他。他低頭看著我的睛，那裡面沒有質疑，沒有憐憫，只有一片不見底的漩渦，裡面滿是心疼和幾乎要溢來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