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就是個罪人！我不會回台灣的！你們放棄吧！」

「好……好……」江時翔艱難地開，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來的，「妳不回，是嗎？妳覺得自己是罪人，要用一輩來懲罰自己，也要懲罰所有愛妳的人，是嗎？」

「我說，把念給他。」我重複了一遍，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連我自己都到害怕「我不上他。陸知……他也該有個後代。念跟他，總比跟我這個罪人要好。」

他的激動讓我的心臟狠狠一縮。是啊，我沒死，我只是殺死了過去的自己。我抬起頭，神空地看著他，試圖讓自己變得冷酷無情。「那個叫江時欣的女人，在那場火裡，就該死的。現在活著的，只是念的媽媽。」

「妳瘋了！妳徹底瘋了！」江時翔終於爆發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份鑑定報告，狠狠地撕成兩半，碎片像雪一樣飄落。「妳以為這是什麼？是東西可以隨便送來送去嗎？這是一條命！是妳親生的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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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地掙脫她的手，像被灼傷一樣縮回角落。「愛？我這樣，還談愛嗎？」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上面沾滿了洗不乾淨的污穢。「夏夢，妳不懂。妳有我哥，有著乾淨幸福的人生。而我，只剩下念了。」

我偏過頭，不去看他通紅的眶，也不去看夏夢那寫滿了心碎與不解的臉。我的心已經死了，不是嗎？五年前，我就該死了。現在的我，不過是一行屍走，還談什麼母愛，談什麼親情？

我像是被空了所有力氣，癱在沙發上，神卻異常冰冷地看著他。那句「孩給他」的瞬間，我清楚地看到了江時翔臉上血盡失，他彷彿不認識我一般，死死地盯著我。

我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氣喊這句話，隨後整個房間便陷死一般的寂靜。江時翔的膛劇烈起伏，他看著我的神，從震驚、心痛，最後化為一片不見底的疲憊與絕望。

門被我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我靠在冰冷的門板上，緩緩坐到地上，直到這時，那壓抑了五年的淚，才終於決堤而下。

「既然妳不肯回去，那我就帶他過來。」江時翔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我會告訴他，他有一個兒。我會帶著這份報告，讓他知妳這五年來，都了什麼。妳不是想當罪人嗎？好，我讓妳當個徹底。」

己，也狠狠地刺進了江時翔和夏夢的心。他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空氣彷彿都停止了動。

「既然如此……」江時翔一氣，像是了某個重大的決定。他看著我，神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那就別怪我了。」

「這是他上個月的照片。他每個月都會去那片海邊，站一整個下午。」江時翔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妳告訴我，妳讓他怎麼忘？妳讓我們這些還活著的人，怎麼忘！」

「妳說什麼？」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像是被扼住了嚨，「江時欣，妳知妳在說什麼嗎？那是妳的兒！是陸知的兒！」

「妳胡說八什麼！」夏夢的淚一下就湧了上來，她衝過來抓住我的手，力大得驚人。「妳怎麼能這麼說？妳忘了嗎？妳和陸知……你們那麼愛對方！妳忍心讓他以為妳真的不在了，讓他孤單一個人嗎？」

「死了？」江時翔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猛地站了起來，椅因為他的動作而發刺耳的聲。「江時欣，妳看著我的睛說這句話！五年前，那個在火場裡的女人，是我找來頂替的！妳本就沒有死！」

「我沒瘋。」我輕輕地說，站起，緩緩走向房間。「哥，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我打開房門，回頭看了他們最後一，那神裡沒有留戀，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蕪。

他站起，從客廳的屜裡拿了一份文件，丟在我面前。那是一份……孩的親鑑定報告。我的血樣，還有……一份屬於陸知的樣本。結果清清楚楚地寫著：親關係成立，概率99.99%。

夏夢站在一旁，淚無聲地落，她想上前安，卻被江時翔伸手臂擋住了。他看起來像是瞬間被走了所有力氣，緩緩地坐回椅上，臉灰敗得嚇人。

江時翔痛苦地閉上睛，再睜開時，裡是決絕的悲傷。他從袋裡掏手機，點開了一張照片，重重地拍在桌上。那是一張陸知獨自站在海邊的背影，落寞又孤寂。

「孩給他！我也不回去！」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心上。我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來。是的，我就是這麼自私，我只想用這種方式來逃避，卻沒想過這會對他們造成多大的傷害。

夏夢衝上來抱住暴怒的江時翔，哭著搖頭：「時翔，你冷靜點！時欣她……她只是……」她說不下去了，因為連她自己都找不到任何藉來為我開脫。是啊，我就是這麼一個冷血無情的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