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小心翼翼的溫柔，「爸爸……可以跟妳一起玩嗎？」

「我等了五年，不是為了聽妳說這句話。」他站在我面前，大的影將我完全籠罩。他沒有搶我手裡的文件，只是低頭看著我，神裡滿是疲憊和哀傷，「我要的是妳們，不是一張紙。」

「我是一個死人了，沒什麼好看的。看到你的好了，我也放心了。」

我退後的幾步，像是在我們之間劃下了一無法逾越的鴻溝。他看著我，那神裡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不見底的絕望和困惑。他不懂，到底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成什麼了？一件可以隨便送來送去的東西嗎？」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失控咆哮，反而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冰冷和失望，「他不是！他是我的兒！我們的兒！」

他伸顫抖的手，不是去拿證明，而是輕輕地、試探地，想要觸碰我臉上的面。

「死人？」他低聲重複著，嘴角牽起一抹極度自嘲的弧度，「所以妳寧願讓我以為妳死了，也不願意讓我看到妳的臉？」

他的指尖隔著面的邊緣，帶著灼人的溫度。我全僵，動彈不得，懷裡的念似乎也受到了父親的悲傷，不安地輕哼了兩聲。

我能聽見他清晨起床的聲音，聽見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輕微響動，甚至能聞到的香氣從門縫飄進來，那是我熟悉的味，如今卻像毒藥一樣讓我窒悶。江時翔試圖趕他走，兩人在客廳低聲爭執，但最後都以陸知沉默而固執的拒絕告終。

「那五年，我每天活在妳死了的噩夢裡！我守著一個沒有妳的家，等著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現在妳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卻要再用刀我一次嗎？」

他只是想待在這裡，待在同一個屋簷下，等待我親給他一個答案。而念，這個天真無邪的孩，成了唯一的變數。

我說完那句話便逃也似地躲進房間，背靠著門板坐在地，心臟狂不止。門外，陸知那句「為什麼」還在迴盪，帶著血淚和哀求，狠狠地撕裂著我早已千瘡百孔的靈魂。

「你趕快把孩帶走吧！」

我的話像一盆冰，兜頭澆熄了陸知中所有的光亮。他伸向我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後緩緩地、無力地垂下。那句「我是一個死人了」，比五年前那場大火的真相，更讓他到寒冷刺骨。

「我不是要走！」他突然提了音量，像是要對我，也像是在對自己宣告，「我從來沒想過要只帶走念！我要的是妳們兩個！我要我們一家三在一起！」

他激動地息著，膛劇烈起伏，眶紅得嚇人。他不再試圖靠近，只是遠遠地望著我，那樣的無助和脆弱，讓我的心臟揪成一團。

懷裡的念聽到聲音，好奇地抬起頭，看著門外那個男人。孩的神純淨而直接，沒有我的畏懼和逃避。他放下積木

接下來的幾天，整棟房陷了一種詭異的靜默。陸知真的住了下來，就睡在走廊盡頭的客房。他沒有再來敲我的門，也沒有大聲喧嘩，卻用他的存在，將這個空間的每一寸都填滿了壓抑。

「摘下來，讓我看看妳。」他的聲音忽然放得極輕極柔，充滿了懇求，「看看我……也讓我好好看看妳。五年了，時欣，我只想看看妳。」

「告訴我，為什麼……」他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哭腔，「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錯了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泣血，重重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夏夢別過頭不忍再看，江時翔則是緊緊地皺起了眉。

今天下午，我正在房裡陪念玩積木，門卻被悄悄推開一條縫。陸知的大影現在門，他沒有進來，只是蹲在門外，像一個犯了錯的大孩。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來，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我的心臟上。我下意識地後退，卻被沙發擋住了去路。

「我的……」他低頭看了一自己依然有些僵的左，神裡滿是苦澀，「我的好了又怎樣？我連我的妻都留不住，我連看妳一的資格都沒有，這跟一個廢人有什麼兩樣？」

「求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