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解開(1/2)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解開



「知深??不要??」

意識從深沉的黑暗中浮現,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鉛。身體是麻痺的,只剩下一顆被掏空的心在虛無中漂浮。緩緩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雙佈滿紅絲、深不見底的眼眸。

「時欣……」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濃濃的疲憊和痛楚。是陸知深。他坐在我床邊,身形挺得筆直,彷彿已經這樣坐了很久很久。

一隻溫熱粗糙的大手,正輕輕地、幾乎是虔誠地撫摸著我的臉頰。那熟悉的觸感,那屬於他的薄繭和力量,讓我渾身一僵。恐慌瞬間攫住了我,我的面具!我用來躲藏最後一點尊嚴的面具!

「別動。」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僵硬,聲音更低了,「妳臉上……怎麼會有這個?」他的手指輕輕觸碰到面具的邊緣,那裡因為剛剛的掙扎而微微移位。

我猛地抬手想去捂住臉,卻被他另一隻手溫柔而堅定地按住了手腕。他的力道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他沒有強行摘下它,只是用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面具光滑的表面,像是在感受那之下我的溫度。

「是我不好。」他低頭,額頭幾乎要碰到我的額頭,呼吸交織在一起,「我不該走。我不該把念深帶走。我不該……逼妳逼得這麼緊。」

他的聲音裡滿是悔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口撕裂出來。他抬起眼,目光深邃地鎖住我,那裡面沒有驚駭,沒有嫌棄,只有讓我無法承受的心疼。

「讓我看看,好不好?」他用近乎乞求的語氣說,「妳的臉……不管變成什麼樣,都是我陸知深的妻子。讓我看看,是誰傷了我的女人。」

他的拇指停留在我的眼角,輕輕拭去我根本未曾察覺的淚痕。他的眼神是那麼認真,那份執著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抵我最柔軟的內心。

「別怕,我在這裡。」他說。

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用指尖勾住面具的邊緣,準備親手揭開這道我們之間最後的牆。他的動作充滿了儀式感,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知深??不要??」

那一聲脆弱的央求,像一道無形的屏障,讓陸知深的手指在距離面具僅一毫米的地方停住了。他的身體瞬間僵硬,喉結滾動,眼中翻湧的情緒幾乎要將他吞噬。

「不要?」他重複著,聲音沙啞得幾乎無法辨識,「時欣,妳是在怕我嫌棄妳,還是在……怕妳自己看見自己?」

他沒有撤回手,反而用指腹更加輕柔地貼著面具的邊緣,那溫暖的觸感隔著冰冷的材質傳來,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動物。

「妳聽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依舊顫抖,「五年前,我在火場裡以為永遠失去了妳。那幾天,我閉上眼睛,就是妳倒在我懷裡的樣子。我當時就想,如果能再見到妳,哪怕妳缺胳膊少腿,哪怕妳不認識我了,只要妳還活著,我就能把命都給妳。」

他的目光沉痛而專注,彷彿要穿透那層薄薄的面具,看進我靈魂最深處的恐懼。

「後來我找到了念深,我知道妳還活著。我等了五年,找了五年,好不容易才見到妳。」他的語氣裡帶著幾乎無法承受的挫敗,「結果,妳躲在這個東西後面,告訴我不要?」

他慢慢地收回手,改為捧住我的臉頰,兩側的掌心溫熱而穩定,將我的臉完全籠罩在他的氣息裡。

「我不會強迫妳。」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我的額頭,閉上眼睛,聲音裡滿是無盡的疲憊和眷戀,「但是妳要記住,江時欣。無論妳的臉是怎樣,妳都是江念深的媽媽,是我陸知深等了一輩子的妻子。」

他感覺到我身體的顫抖,於是放柔了聲音,像是在對一個嬰兒說話。

「睡吧。」他說,「我就在這裡陪著妳,哪裡也不去。等妳願意了,再讓我看見妳,好不好?」

他沒有再動,就這樣保持著額頭相抵的姿勢,用他的體溫和心跳,穩固著我瀕臨崩潰的世界。他的呼吸平穩而悠長,像一座不會動搖的山,給了我一個可以暫時停靠的港灣。

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浮沉,感官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朦朧而不真切。我只感覺到臉上那層冰冷的束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溫熱而濕潤的觸感,輕柔地、小心翼翼地落在我頰側最粗糙的皮膚上。

「……」那個吻很輕,帶著無限的憐惜,像蝴蝶的翅膀掠過燒灼的荒原。我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我的臉上,和那吻的觸感混在一起,是鹹的。

我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從模糊逐漸聚焦。昏暗的光線裡,陸知深的臉龐近在咫尺。他的眼睛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神情痛苦得像是在承受什麼酷刑。

「知深……」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輕得像一聲嘆息。

我的聲音驚動了他。他猛地睜開眼,那雙紅腫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和慌亂,像是偷糖果被抓住的孩子。他沒有退開,只是就這樣看著我,看我眼中映出的、他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心碎。

「……妳醒了。」他的聲音啞得嚴重,喉結艱難地上下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