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落在伞面上，沙沙沙的，不吵，反而让人觉得安静。北京的路灯还没亮，天灰蒙蒙的，街上的行人走得急，只有我们两个人慢悠悠的。

然后她伸手挽住了我打伞的那只胳膊。微微侧过来，肩膀挨着我的手臂。隔着薄衣，意传过来，一小片，在雨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我说。

我想了想，说随便走走。北京我也没怎么逛过。

妈妈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

她没追问，把外往我怀里一，“穿上。”

我们沿着街慢慢走，没有特别的目的地。路过了什么地方我也不知，就那么跟着人的方向，走走停停。她有时候走在我左边，有时候走在我右边，没有固定的位置。

“北大？”我一愣。

光很好，影拖在地上，一长一短，叠在一起又分开。

“去哪儿？”

沙发上，低夹一个小笼包，蘸醋，送嘴里，慢慢嚼着。我没坐沙发，在地毯上盘坐下，也拿筷夹了一个。

下午我们找了家茶馆坐着，没吃午饭，只喝了一壶茶，吃了两块心。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又没下。

一直到一个路，路过的行人都不约而同的驻足停了下来。

她没反对，也没说好，只是继续吃她的包。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天安门是不是在这附近？”

从这里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天安门的城楼，在一片低矮的建筑后面红墙和黄瓦。光从西边照过来，把楼的琉璃瓦照得发亮。

红灯在倒数，17，16，15。她站在那里，没再说话，只是多看了两。然后绿灯亮了，人群往前涌。她迈步的瞬间，侧过轻轻说了一句：“红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家的颜。

路过街边小店的时候，我顺手买了一把伞。

吃完早餐，她回房间换衣服。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灰的薄衣，领一白衬衫的边，发扎了个低尾，碎发挂在耳侧。手里拿着一件外，搭在臂弯上。

“先回酒店吧。”我说。

她没抬，只是又靠近了一。

我也不知她想不想去，就没接。

我撑着伞，她挽着我，两个人的步调差不多，踩在漉漉的人行上，声音被雨盖住了。伞面上积了一小片，我稍微斜了斜，珠从边沿下去，落在她侧的雨地里。

“穿上。”

“我倒是觉得这雨来得好的。”她说。

北大门的石匾在雨幕里有些模糊，灰白的墙，朱红

“今天想去哪儿？”

离校门还有几十步的时候，妈妈忽然慢了下来。

门的时候，太已经升起来了。街上人多，人来人往的，空气里有一冷的气息，但光照在上烘烘的。

她摇了摇，“我还想再走走。”

“这雨真是说来就来。”我说。

“为什么？”

“好像是。”

我们后来去了雍和。她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她每到一个殿都会站一会儿，双手合十，闭着，不知在求什么。来的时候我问她许什么愿了，她说说了就不灵了。我也没再问。

“嗯。”

我没再问。掏手机看了地图，还好，就一公里，拐过这条街就到了。

“不用了。”她说完已经走了去，步不快不慢，“看一就行了。”

雨还在下，不大，但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不是那哗啦啦的大雨，是细细密密的雨，落在脸上的。我把伞撑开，举在我们。伞不大，两个人的肩膀都在外面半边，但是遮住了。

我也是第一次见，但还是老实回答她。

从雍和来，又走了一段路。路边有卖糖葫芦的，她看了一，我没等她开，跑回去买了一串递给她。她咬了一，说酸，又咬了一。

她偏过看了我一，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雨丝沾在她睫上，亮晶晶的。

“去北大看看。”

她侧过看了我一，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去看看红楼。”

“不冷。”

“那过去看看？”我问。

“那是天安门？”她问我。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然后，雨果然就来了…

她见我在看她，低了低看了看自己：“不好看？”

北京我确实没怎么逛过。上一次来，是跟苏小妍。那时候是秋天，也没城，就在香山待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