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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围巾,”妈妈轻声说,“是她自己织的。”
我转过头,看了妈妈一眼。
她没有看我,目光还落在远处。雨丝落在她的头发上,亮晶晶的,她没有擦,就那么站着。
我没问为什么。
只是把那盒点心抱在怀里,站在她旁边。雨声细细密密的,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
“走吧。”妈妈说,转身往来时的方向回去。
我跟上两步:“不进去了?不是要去看看红楼吗?”
妈妈摇了摇头:“不去了。”
我从盒子里摸出一块这绿色的不知叫什么的点心,塞进嘴里。
“也是,”我含混地说,嚼了嚼咽下去,“刚看了一出好戏,红楼也没什么好看的。”
妈妈偏过头,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你呀——”她说,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怎么这么好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嘿嘿,”我笑了两声,又摸出一块递到她面前,“好吃你也再吃点。”
她摆手:“不要了。”
“吃嘛吃嘛……”我手举着没放,跟着她的步子往前凑。她往左躲,我就往左递,她往右偏,我就往右跟……
夜里回到酒店时,雨已经歇了。整座北京城浸在湿意里,路灯的光泡在路面积水中,晕开一圈圈软乎乎的亮斑。潮凉的水汽顺着窗缝钻进来,裹着点雨后柏油路混着草木的清味。
我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妈妈已经靠在了床头。床头灯拧着暖黄的光,软纱似的覆下来,把她侧脸的轮廓揉得温温柔柔的。她穿一件浅灰棉质睡裙,布料松松垂着,领口恰好露出半截锁骨。头发还半湿着披在肩后,水珠顺着发梢滚下来,在肩头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深灰的印子。
妈妈手里捏着本大堂随手取的杂志,翻了两页便没了兴致,合起来搁在床头柜上。
我掀开被子钻进去,床垫软得陷下去一小块。她侧过身,小臂撑着枕头,目光轻轻落过来。
“头发没擦干。”她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在耳边的水汽。
“懒得吹。”
她伸手碰了碰我的发梢,指尖沾了凉意。没再多说,抽过床头柜上的干毛巾,覆在我头上慢慢揉着。力道刚好,毛巾蹭过头皮,带着点干燥的暖意。
我闭着眼,安安静静地没动。
“那个女孩,”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叫夏知瑶?”
“嗯。苏大的,还听过姐姐的课。”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揉着。
“你觉得她怎么样?”她问。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说不上来,就感觉人挺好的。”
她没接话,把毛巾拿下来叠好搁在一边,指尖伸过来,轻轻拨开我额前汗湿的碎发。
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以后,”她语调慢悠悠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会不会也为了一个人,跑很远的路?”
我想都没想就摇头:“不会。”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