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霎那间，仿佛有无数道惊雷，在他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追随……我的……机会……

这短短的一句话，像一把无坚不摧的、神圣的钥匙，瞬间就彻底地打开了他颗被封闭了二十年的、早已在黑暗和绝望中，腐烂、发臭的心。

然后，用最霸道，也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将一束，足以刺穿所有黑暗和污秽的光，狠狠地照射了进去！

他看着江玉，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所有的空洞，所有的迷茫，所有的自嘲和痛苦，在这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瘦削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那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极致的、难以言喻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撑爆的狂喜，而产生的、生理性的痉挛！

他张开了嘴，似乎想要对江玉，嘶吼些什么，呐喊些什么，宣泄些什么。

但最终，从他苍白的、颤抖的嘴唇里发出的，却只是一声，压抑了二十年的，不成调的呜咽。

紧接着，两行混杂着血液的泪水，从他美丽的左眼里，和那只焦黑空洞的右眼里，同时，汹涌地滑落了下来。

江玉静静地看着，屏幕里那个捂着脸，发出如同受伤幼兽般呜咽的男人。她看着他剧烈颤抖的、瘦削的肩膀。看着那从他指缝间，不断渗出的泪水。

她的内心，在这一刻，竟然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甚至连一丝丝的、多余的好奇都没有。

江玉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真麻烦。

她费尽心机，又是威胁，又是施压，又是画大饼，好不容易，才撬开了他紧闭的嘴，让他从一个充满戒备和算计的“敌人”，变成了一个有问必答的“情报源”。

结果他现在，却因为那句随口抛出的、用来收买人心的“诱饵”，而彻底地情绪失控了。

一个情绪崩溃的工具，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

他现在这个状态，别说是让他整理关于“金刚”和“欢喜天”的详细报告了，江玉估计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玉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在这里等一个心理年龄只有五岁的巨婴，哭完鼻子，再去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让他继续工作。

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

她的手指，在个人终端的屏幕上，飞快地操作了起来。

江玉没有挂断通讯。

而是直接，动用了那刚刚才获得的，B级研究员的内部权限，将这段来自特事处最高等级监狱“无间地狱”的、绝密的视频通讯，单方面强制性地，转接到了另一个人的通讯频道上。

——北凤。

几乎是在操作完成的下一秒，视频的画面就发生了变化。原本那纯白色的囚室背景，瞬间就切换成了一间巨大的圆形办公室。

而北凤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也取代了迦南哭得一塌糊涂的脸，出现在了屏幕的正中央。

他似乎是刚刚才处理完公务，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准备休息。在看到自己终端上，突然强制弹出的、这个来自于“无间地狱”的视频画面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当他看清楚，画面里那个正捂着脸，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的，正是那个被他亲自判定为“极度危险”、“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A级重犯——迦南时。

他含着笑意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滚圆。

他嘴里的那口咖啡，甚至都来不及咽下去，“噗”的一声，就直接喷了出来，洒满了面前价值不菲的合金办公桌。

“卧——劁——！”

一声国粹级别的惊叹，从这位S级总顾问的嘴里清晰地爆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擦着嘴角的咖啡渍，指着屏幕里那个还在不停抽泣的迦南，又指了指屏幕左上角，那个清晰地显示着“通讯转接自：玉鸟”的标识，用见了鬼般的表情看着江玉，结结巴巴地说道：

“江……江玉！你……你丫的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这才，刚把你送走不到半天！你怎么，就把他给，弄成这样了？！”

江玉无视了他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只是用极其平静的、理所当然的、甚至还带着几分命令意味的口吻，对他说道：

“这个人，我准备，收为己用。”

北凤：“……哈？”

“但是现在，”江玉指了指屏幕里，还在不停颤抖的迦南，用嫌弃的口吻说道，“他情绪有点失控。哭哭啼啼的很烦。”

“你作为我们特事处，最顶级的技术总顾问，和自封的‘心理学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