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学到的一切，都来自于“金刚”那个变态的言传教。

“等我们到了布达拉，你去看看，那些用百万农的血汗堆积来的……金银财宝，你就会明白，你有多么的狭隘和可悲！你以为它现在作为一个旅游景，所展现来的是丽，是辉煌，是宏伟吗？”

江玉的情绪，也因为这番话而变得有些激动。她前仿佛真的浮现了，在历史书上看到过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黑白照片。

他似乎是想将自己这十几年来所承受的所有痛苦、所有不公、所有压抑在心底的委屈，都通

他的猛地一震，脸上的血瞬间褪得一二净，变得惨白如纸。他双异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景象。

江玉看着他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因为大的神冲击和痛苦的回忆而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都陷了近乎崩溃的状态。

“不！”江玉几乎是吼了这个字，声音里充满压抑不住的悲愤，“它是用无数被活活剥下的人制成的鼓，是用少女的骨成的法，是用孩童的骨堆砌成的祭台！它不是什么神圣的殿，它是一座，用鲜血和白骨铸就的、属于农们的、泣着血的纪念馆！它是一段，活生生的、不容被任何人遗忘和化的、残酷的历史！”

他脸上的哭泣微微一滞，那双盈着泪的目里，闪过了一丝茫然和不解。

“不……不是的……”他喃喃地自语着，神开始变得涣散，也顺着墙，无力地向下落，“不是……那样的……金刚大人他……他是为了拯救我……他是……”

“拯救你？”江玉冷笑一声，打断了他苍白无力的自我眠，“他是怎么拯救你的？把你从一个火坑里捞来，然后亲手把你扔一个更大、更华丽、也更肮脏的粪坑里吗？！”

跟他讲这些，无异于对弹琴。

他靠着墙，大大地着气，泪像断了线的珠一样，不受控制地从他双异的瞳孔里落下来，顺着他半边俊、半边狰狞的脸颊落，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江玉松开了手。

这家伙，也没正儿八经地读过书，更没有正常爹妈的言传教。

看来，等这次西藏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得找个靠谱的人，比如陆时南，或者，脆把他扔特事的思想改造学习班里，给他好好地，从小学一年级的思想品德课，开始补起！

接着，那呜咽声，便演变成了一场彻底失控的、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

“呜……哇——！！！”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副伪装来的、属于邪教圣的冷酷与漠然。他像一个迷了路，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孩，将自己的脸地埋在双膝之间，放声大哭起来。

当然的。

他的世界观、价值观、是非观，从上，就是歪的。

那些被斩断手脚的农，那些被挖去双的孩童，那些在鞭下如同牲般劳作的、麻木而绝望的影……

他就像一张白纸，一张从五岁起，就被“金刚”那个疯，用最肮脏、最扭曲的颜料，给涂抹得面目全非的白纸。

莫云如蒙大赦，立刻捂着自己被拧得通红发紫、甚至有些微微胀的耳朵，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在了墙上，才停下来。

跟这家伙，真的是没办法沟通。

“你，莫云！”江玉伸手指，毫不客气地着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狠狠地砸他的心里，“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把你当成工和艺术品的‘金刚’，要建立起他所谓的‘喜天’，你本来应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有一起长大的伙伴，有属于你自己的喜怒哀乐！你难把这些，全都忘记了吗？你这个被洗脑洗到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蠢货，竟然还想着去建立另一个，能制造更多像你一样的悲剧的‘极乐净土’？”

江玉的声音陡然提，充满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愤怒，“要不是那些你本看不起的‘凡人’，用他们的血和生命，发动了农解放，赢得了战争的胜利，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地活着站在这儿？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在这里跟我谈论你那可笑的歪理邪说？”

那哭声，充满委屈、痛苦、迷茫和绝望，撕心裂肺，闻者伤心。

江玉没有理会他的哭泣，只是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临下地看着他，神冰冷如刀。

那些被他行压抑在记忆最，关于那个偏僻山村的、关于那个愚昧的父亲和可怜的母亲的画面，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般，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脑海中疯狂上演。

“莫云，”她缓缓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等我带你去完布达拉，你就知了。那里，是曾经百万农的地狱，却是那些把你中所谓的‘极乐净土’加在他们上的、隶主的天堂。”

她的话，像一盆冰，浇在了他刚刚才因为剧痛，而有些混沌的大脑之上。

指望他能拥有一个正常人的三观，本，就是一件异想天开的事情。

就在江玉这么想着的时候，坐在地上的莫云，忽然发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

她了有些发胀的眉心，长长地吐了一浊气。

“你说的极乐净土，完全就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