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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拿出了一匹用金色丝线织就的、薄如蝉翼的布料。
“大师,这是用天山雪蚕丝与足金金线混纺而成的‘天衣锦’,轻若无物,水火不侵,是制作法衣最顶级的材料。“
班觉大师点了点头,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十几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宝石。
“将这些,一并磨成粉末,融入锦缎之中。“
他吩咐道。江玉注意到,那些宝石虽然看起来光彩夺目,但其内部蕴含的灵力,却是非常纯粹、平和的佛门力量,与她在坛城上看到的那些“假宝石”,有着天壤之别。
接下来,便是在店铺里漫长的等待。制作心衣的过程极为复杂,从丈量、裁剪到将宝石粉末融入其中,都需要老师傅亲手完成,急不得。班觉大师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只是安静地在内堂的蒲团上坐下,闭目养神。
江玉却有些坐不住。
她走到店铺外,看着八廓街上熙熙攘攘的转经人流,心中默默地计算着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半,距离午时三刻,还有一个多时辰。她需要在这段时间里,与大昭寺方面完成交接,并做好一切进入核心区域的准备。
正当江玉有些焦躁之时,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店铺门口。车上下来两名身穿深红色僧袍、身材异常魁梧的僧人。他们径直走进店铺,在看到班觉大师后,立刻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弟子丹增,参见班觉仁波切。“
为首的那名僧人,声音洪亮如钟。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嘴角的狰狞伤疤,眼神锐利如鹰。他手中,握着一根粗大的、顶端镶嵌着金属的铁棒。
他,就是大昭寺的铁棒喇嘛,丹增格西。
班觉大师缓缓睁开眼,对他点了点头:“丹增,都安排好了吗?”
“回禀仁波切,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丹增格西恭敬地答道,“为觉沃佛丈量法身、清洁金身,乃是无上功德。寺内众僧听闻此事,无不欢欣鼓舞。主殿之内,现在已经清场,只待仁波切与般若师父大驾光临。”
他的目光,转向了江玉,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和审视。江玉对他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心衣还未制好。“
班觉大师说道。
“无妨。“
丹增格西立刻说道,“我们可以先进行清洁金身的仪式。所需法器、净水、香料,弟子都已备好。待心衣制成,再由般若师父亲自为佛祖穿上即可。”
他的安排,滴水不漏。班觉大师点了点头:“如此甚好。般若,我们走吧。”
江玉跟在班觉大师身后,走出了店铺。丹增格西和他身后的另一名喇嘛,如同两尊护法金刚,一左一右地护卫在他们身侧。冈仁波齐见状,也立刻从街角跟了上来,但他没有靠近,只是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没有乘坐任何车辆,而是随着人流,步行前往大昭寺。丹增格西的出现,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与周围喧闹的人群隔离开来。所有看到他手中那根铁棒的信徒,都会立刻恭敬地退到一旁,双手合十,为他们让开一条道路。
这种感觉很奇妙。江玉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流动的仪仗队中,而她,是这场仪仗的中心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