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行“成亲”，被当众掌掴，又在失控中施加了残忍的报复。这一切都让他的大脑乱成一团浆糊。

他需要冷静，需要一个没有武君卓的地方，好好地理一理思绪。

他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漫无目的地在破军府里乱窜。破军府很大，建筑风格粗犷而雄伟，到处都是高大的石质建筑和宽阔的演武场。

府内的弟子，也都是些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壮汉。他们看到木左这个生面孔，大多只是投来好奇的一瞥，并没有过多盘问。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破军府制式的内衫，又或许，是武君卓早就打好了招呼。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片开阔的庭院。这里似乎是一处后花园，但与中原那些精致的园林不同，这里没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只有几株耐寒的、造型奇特的黑松，和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广阔空地。

昨夜，下了一场好大的雪。厚厚的积雪，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纯白，柔软得像上好的棉被。晨光洒在雪地上，反射着细碎的、金色的光芒。那只被他藏在枕头下的小雪狐，不知何时又钻进了他的怀里。它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对着这片雪地，发出了兴奋的“嘤嘤”声。

看到这纯净的雪景，感受到怀中小东西的雀跃，木左那颗烦躁混乱的心，莫名地平静了下来。昨夜的荒唐与暴戾，仿佛都被这片洁白掩盖了。他心中的那点属于少年的玩心，被勾了起来。

他将小雪狐放到地上。小家伙一沾到雪，立刻就撒起了欢。它一头扎进松软的雪里，只留下一条黑色的尾巴尖在外面兴奋地摇晃。然后又猛地钻出来，抖落一身的雪沫，在雪地上打滚、刨坑，玩得不亦乐乎。

木左看着它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也弯下腰，抓起一把雪，捏成一个雪球，轻轻地丢向小雪狐。雪球在小狐狸面前炸开，吓了它一跳。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是在跟它玩耍，于是更加兴奋地，用小短腿刨起雪花，溅向木左。

一人一狐，就在这清晨的庭院里，痛痛快快地打起了雪仗。木左忘却了烦恼，忘却了身上的伤痕，也暂时忘却了自己那沉重的“课业”。

他像一个真正的少年一样，在雪地里奔跑、跳跃、大笑。他将雪扬起，看着它们在阳光下，像金色的尘埃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他觉得，雪真好玩。

好像北原的冬天，也并非只有寒冷和死寂。

这场酣畅淋漓的玩耍，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庭院门口，才宣告结束。

“左爷，好兴致啊。”来人是武君卓的心腹下属，武泰。他脸上带着一丝男人都懂的、暧昧的笑容，看着正满身是雪，气喘吁吁的木左。

木左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玩闹的心情瞬间褪去，他又变回了那个拘谨而沉默的“炉鼎”。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将玩累了的小雪狐重新抱进怀里，低声问道：“武副将，有事吗？”

“府主让我来看看您。”武泰的目光，在他脸上那个还未完全消退的红印上，停留了片刻，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顺便，带您去用早饭。”

木左沉默地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饭堂里，依旧是些粗犷的食物，但分量很足。木左没什么胃口，只是默默地喝着一碗肉汤。

他心中还惦记着离开的事。于是，他状似不经意地，向身旁的武泰问道：“武副将，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前往狼王寨？”

武泰正大口啃着一个麦饼，闻言，动作一顿。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木左，那眼神，让木左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出发？左爷，这……怕是还得再等等。”

“为什么？”木左追问道，“府主不是已经……”

“府主大人是答应了。”武泰放下麦饼，凑到木左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促狭，“不过，府主大人留您，还有大用。”

“……什么用？”木左一头雾水。

武泰看着他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觉得这位能把自家府主都给办了的“爷”，在某些方面，实在是单纯得可爱。

他叹了口气，只好把话挑明白了说。

“左爷啊……”他冲木左挤了挤眼，用极其暧昧的语气说道，“府主大人她……还没腻呢。你啊，且得在这儿，再留上一段时间，好好地，把她‘喂饱’。”

“喂饱？”木左重复着这个词，大脑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

武泰看着他那茫然的翠绿眼眸，心中暗道：造孽啊！府主这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个纯情的大傻子！

他只好用更直白的方式解释：“就是……昨晚事，还得再来几次。什么时候府主大人尽兴了，什么时候，你才能走。”

“轰”的一声，木左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他终于明白了“喂饱”是什么意思。

他要被当作一个发泄工具，留在这里，直到那个女人玩腻为止？

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他不是没有脾气。他可以为了师尊，去完成那些荒唐的“繁育”任务。但他不能接受，自己像一个被圈养的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