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肯退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爆发。

铁钳般的手指紧紧扼住下颌，粗糙的指腹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在木左的唇上缓缓摩挲。屈辱与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窜上大脑皮层，瞬间点燃了他压抑许久的怒火。体内沉寂的建木灵力轰然运转，被钳制的手腕肌肉贲张，青筋暴起，试图挣脱那钢铁般的束缚。石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股同样强横的力量在无声中激烈抗衡，发出沉闷的骨骼摩擦声。

木左翠绿色的眼眸中燃起熊熊烈焰，他死死瞪着眼前这个疤脸男人。这是他第一次，在纯粹的力量对抗上，遇到能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对手。对方的身体，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峦，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那只扣住他手腕的手掌都纹丝不动。而扼住他下巴的手指，更是寸寸收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就在这股怒火即将冲破理智的堤坝，让他不顾一切地爆发时，他的视线却意外地对上了邢戊獠那双奇异的眼瞳。那只冰蓝色的左眼依旧冷漠如霜，充满了审视与评估。但那只温暖的棕色右眼深处，却似乎闪过了一丝……惊讶？

甚至可以说，是一抹极淡的，类似于赞许的光。

这个发现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木左心中大半的怒火。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挑衅，似乎并不仅仅是单纯的羞辱和寻衅。这更像是……测试。来自强者的，对于另一个潜在强者的评估和试探。他不是在看一个任人玩弄的“炉鼎”，而是在掂量一个对手的分量。

想通了这一点，木左反而诡异地冷静了下来。他那因愤怒而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地放松。原本激荡的灵力，也缓缓平息。他不再徒劳地挣扎，只是用同样冷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目光，回望着邢戊獠，任由对方的手指，继续在他唇上留下灼热的触感。

邢戊獠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他微微挑起那道被疤痕截断的浓眉，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工具”，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快冷静下来。这可比那些一受刺激，就只会尖叫哭喊的废物有趣多了。

“哦？”邢戊獠松开了捏着他手腕的手，但钳制着下巴的手指却并未松开。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木左那双恢复了平静的绿眸。“不打了？放弃了？”

木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微微扬起下巴，迎着对方压迫性的视线，学着刚才邢戊獠轻蔑又不屑的口吻，一字一顿地开口。他的声音，因为被捏着下巴而有些含糊，却意外的清晰有力。

“我只是在想……”他直视着那双蓝棕异瞳，学着对方的样子，嘴角也勾起一抹生硬的，模仿出来的讥讽弧度，“你……够格吗？”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昏暗的石屋里，落针可闻。

邢戊獠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似乎完全没料到，会从这个“配种工具”的嘴里听到这样一句反问。他那双锐利的异瞳微微睁大，蓝色的左眼写满了不可思议，棕色的右眼则透出被打量的，奇异的错愕感。他钳制着木左下巴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力道。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钟。

然后，“噗嗤”一声。

邢戊獠先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古怪的颤音。紧接着，他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