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水渐渐变凉。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那股乱窜的灵力，在药效的作用下，确实平复了许多。身体上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他从木桶里站起来，擦干身体，发现石床上已经多了一套干净的，寻渊制式的深灰色劲装。

他换上衣服，躺在坚硬的石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都是邢戊獠说的那些话。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思考，“交合”这件事，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师尊口中冰冷的“授粉”？

是佟雪那温柔的“奉献”？

是代朝那屈辱的“交易”？

是嬴玉晶那充满算计的“投资”？

还是……邢戊獠口中那充满了力量与快感的“修炼”？

他想不明白。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石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邢戊獠依旧是那身黑色的劲装，他站在门口，晨光在他的身后勾勒出一个金色的轮廓。

“起来。你的瓶颈，今天就给它捅破了。”他的声音简洁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将木左带到了宗门后山的一处僻静的山洞里。这个山洞似乎是邢戊獠专用的修炼场所，洞口布有强大的禁制，可以隔绝内外的一切探查。洞内很宽敞，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台。

“坐上去。五心朝天，抱元守一。”邢戊獠命令道。

木左依言盘腿坐在石台上，闭上了眼睛。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冲击瓶颈。”邢戊獠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恰恰相反，你要做的，是忘记它。忘记你要结丹这件事。把你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你的丹田，去感受那个刚刚凝聚出雏形的，虚幻的丹核。去温养它，熟悉它，和它建立起最紧密的联系。”

“我会为你护法。同时，我也会用我的灵力，引导你周围的天地灵气，模拟出最适合你突破的环境。但最后一步，必须由你自己来走。”

他的声音沉稳而可靠，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木左的心，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他按照邢戊獠的指点，将心神完全沉入了丹田之中。

他“看”到了。在他的丹田气海的中央，一颗只有米粒大小的，散发着微弱绿光的虚幻颗粒，正在缓缓地旋转着。那就是他的“丹核”，是他踏入金丹期的钥匙。它很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它吹散。但它又充满了无限的生机与可能。

木左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神识，去触碰它，包裹它。他不再想着要去强行催动它，而是像对待一株刚刚发芽的幼苗一样，用最温柔的方式，去灌溉它，滋养它。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木左完全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他的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丹田里的那颗小小的丹核。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精纯而庞大的，带着阳刚与灼热气息的灵力，从外界涌入，将他整个包裹。这股灵力并没有进入他的身体，而是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紧接着，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都被这个漩涡吸引，疯狂地向着他涌来。

这股灵气的浓度，比他之前经历过的任何时候都要庞大。它们精纯无比，仿佛被过滤了千百遍。

是邢戊獠。

他开始为自己护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