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空间足够昏暗，陆情真看不清安怡华的样，可正因如此她反而会觉得稍微好受一些。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就尽量让自己显得乖顺，甚至主动伸手搂住了安怡华，在平缓的呼声中营造亲密顺从的假象。

“您累了吗？”此刻夜确实已经了，陆情真看着安怡华灭了那侧的灯，就跟着撑起了，也灭了自己这一侧的灯，随后谨慎地询问，“......我可以休息了吗？”

下是晚十刚刚，安怡华的习惯，这才不过是夜晚伊始。可她看着陆情真脸上的表情和上明显被皱了的裙面，不由得也被转移了注意力：“.......你想回去？现在是没什么事了，你想走，那我们就走吧。”

“在楼上待了一会儿。您让人来找我，我就下来了。”陆情真尽量简短地回答着，弯腰替她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披肩。

这么久以来，在疑惑和轻视都随着时间消失后，安昭影对陆情真的境遇更多的只是惋惜。这个让她的和长辈沉迷其中的女人毫无疑问是可怜的，安昭影也想过，如果她自己在这样的遭遇中，未必就能活得比陆情真更面。

发髻，又摘下了耳垂上沉重的饰品，向旁边挪了挪腾位置，随后再次向后仰靠在了椅背上。

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而已，陆情真却立刻会意地握住了睡裙衣摆，随后默默呼了一气，把衣服一掀了起来。

可无论陆情真心底里到底怎么想，此刻在或熟悉或陌生的宾客面前，她也仍旧只能保持住平静的表情，尽量显得亲密地留在安怡华边，带着微笑尽职尽责地演绎好她被安排好的角。

或许是愣怔的时间过长，安怡华很快也看了过来，注意到了她空空如也的耳垂。

而安怡华听见她这样回答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很快就握住了她的腰，半扶半推着她坐了起来。

“一个人跑去哪里了？”

这表情虽然漂亮却绝不友善，陆情真视线下移，看着安怡华白皙的锁骨肤，一时忍不住瑟缩着想要避开。她很轻地握住了安怡华的手腕笑声请求：“您......请让我下来。”

安怡华的外貌条件从来都优越，对于外人而言，她每一次现都堪称艳势压人——如果陆情真是在场宾客，对此也必定会像所有其他人一样真心实意给称赞。

安怡华才刚说完这句话而已，几乎是立刻陆情真就已经从她边站了起来。今天陆情真来参加宴会什么也没带，此刻手里只是替安怡华拿着她的披肩，她起后见安怡华仍是不动，就试探地伸了另一只手，任由安怡华扣着她五指牵住。

陆情真被控制住，不得不跨坐在了安怡华腰上。这是她一次用这姿势坐在安怡华上，即便周遭昏暗，陆情真也还是能看见下安怡华躺着时微散的长发，和她脸上带了少许笑意的表情。

陆情真听着推拉门合上的声音，良久之后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安昭影留下来的那只手电筒。

没有人先开说话，车上的气氛沉默至极。陆情真有足够的理由兴致低迷，却也知她无论如何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于是在逐渐攀升的压力之下，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率先选择了妥协。

“你这样的格......我相信我们还能耗很久。”安怡华笑眯眯地躺在她下，伸手在她大内侧来回，偶尔施力去掐时，

今天的场合足够正式，陆情真迭着那块柔的披肩时，能看见安怡华即便垂着看不清表情，整个人的气场也仍旧耀到近乎熠熠生辉。

好在安怡华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两人间只是沉默。陆情真看着转的霓虹灯光在车窗外闪过，终于还是忍不住松了一气，伸手下意识想要摘耳垂上的耳饰，可直到摸了个空，她才恍然想起那沉重的耳饰已经被她在台上解下，顺手放在了扶手椅边的圆桌上。

“晚上为什么一个人躲起来？”昏暗中安怡华也伸手抱住她，语气既轻又柔，倒完全不像是在威胁，“我再问你一遍，有没有我不知的事？”

“对不起，耳环忘在会场了。”她声音很轻地说着，放在边的手微微收，再次无意识地攥住了单薄礼服的裙面，“需要我现在去找回来吗？”

即便尴尬，陆情真也还是没有办法追问她，见状便也就不再多说，只是在这莫名压抑的气氛里选择了尽量减少存在。

返程时间就这样在意义不明的沉默中度过，甚至一直到洗漱整理过后陆情真坐在床上，安怡华都总共没和她说过几句话。

跟着安怡华坐后座时，陆情真一时很难说清楚究竟是那场规模庞大的宴会带给她更多压力，还是此刻和安怡华独更压力。

这完全是实话，陆情真自认为并没有过任何不符合预期的事，而犹豫只是因为她唯恐这问题里有什么没注意到的陷阱。

漫长的宴会行到一半，安怡华看着重新现在边的陆情真，语气平淡地问：“没有什么我不知的事吧？”

想到这里，安昭影就迟迟地终于坐在了她边。随着沙发平面的下陷，安昭影状似不经意地问：“那么，您以后打算怎么办？”

而事到如今，这份不喜已经演变成只有靠装才能压下去的厌倦——她厌倦安怡华这个人，从到尾，她始终都抵着安怡华的一切。

“你的问题，答案不在我这里。”陆情真察觉到她的视线后，才略显惨淡地笑了笑，答，“我没有选择，这里没有我的打算。我只能到哪一步就是哪一步。”

念及这可能，陆情真就选择了趁早把话说开，只等安怡华说找或不找——如果需要，她就算现在走回去找也不算什么。

然而只是这样看了一，陆情真就很快无表情地错开了神。

35.最后的冀望

“宝贝，你哪里都好。”安怡华看着她仍旧带了些浅淡痕迹的腰腹，伸手勾了勾她前温的钉，拨间听见那细微的息，“唯一中不足的一是就算到现在，你的态度都还是让我觉得很不兴。”

今天陆情真上所有的首饰都是安怡华亲自给她挑的，光是挑用料就了安怡华很长时间，而她却毫不在意地把它忘在了酒店台上。陆情真很清楚，但凡安怡华有任何一不开心的地方，这事情都会变成她遭难的导火索。

一切都和平时一模一样，两人没有过多的，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互动。

她说着就拉开了门不在多停留，只是把原先独的空间重新还给了陆情真。

看着昏暗中朝自己伸来的手，陆情真很快就会意地撑起了，抓着薄被挪了挪位置靠安怡华怀里。

安昭影能听来她语气里的消极态度，也猜到即便两人能够平和地坐在同一张椅上，陆情真多半也还是并不愿意真正向她——向一个安家的血脉袒心声。

陆情真闻着她上柔和的香味，犹豫再三，最终答：“没有。”

然而话说去许久，一旁的安怡华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仍旧只是靠在后座上垂着手机，半要开的征兆都没有。

她说着就企图动一动，却立刻被安怡华握着大住。

这表演一般的顺从、隐约可查的消极抵，最开始安怡华以为这些都只是可以被驯服的表象，可时间越久她就越能够发现，这奉违似乎就是陆情真的内。

可安昭影并没有坐下，她只是灭了手电刺的白光，随后慢慢适应了这片无边的昏暗，看向陆情真的脸。

时间一过去，陆情真并没有回答。无光昏暗之中，安昭影没忍住看了她一，却发现她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无论安怡华的外貌有多么众、无论她的行为表现得多正常甚至温和有礼，陆情真都已经对她完全没有了半分亲近的望，或者不如说陆情真从来都不喜她。

“来。”安怡华并不回答，只是在仅剩的夜灯光里朝陆情真招手。

宴会行到一半，周遭闹非凡，可在陆情真看来气氛却难免显得压抑。她就这样靠在安怡华边如坐针毡地待了一会儿，直到时间一向晚，又一酒开始在场上重新供应，她才终于忍不住看向了安怡华，低声问：“......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您不用担心。”于是安昭影很知趣地重新站了起来，退到了台的推拉门边，“您的品行很好，也有很的能力。无论如何，我想我会支持您。”

可要说现在，陆情真只觉得自己已经很难客观地评价安怡华了。无论怎么看，安怡华在她中都已经成为了压在她上象征着权的符号，因此不外貌也好、作风也罢，安怡华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意义。而一旦那些曾经在平等关系里显得尤为重要的个人特征都剥落，陆情真唯独还能在安怡华上会到的，就只剩下那难以违逆的权的重量。

“不要动。”安怡华躺在她下，神审视般地盯着她看，随后指尖拨了拨她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