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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宥抿唇追出去半截。
却因为他哥温和的嗓音,脚跟微顿。
——
“老婆,怎么。”
他的哥哥刚洗完澡,拎着脏衣篓走到门边,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清爽香味。
他接住莽撞逃跑的女孩,佯装未察觉她异常的体温和气息,掌心轻抚她的脑袋,将她的颤抖和哭泣,压进怀中。
谢净瓷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像找到一处安全的避风港。
她贴着他,踮起脚望向他,动作间自然流露出信任和依赖的成分。
钟裕垂眸看她,“发生,什么。”
她没说实话:“我做了噩梦...好害怕,所以下来想找你...”
“这样,那,裕陪老婆睡。”
“嗯...”
脏衣篓孤零零地扔在地上。
而女孩被他抱离地面,安宁地倚着他。
钟宥目不改视,在进去前,眼珠移到右侧,睨了钟宥一眼。
钟宥弯眉,唇角溢出释然的笑。
他没管谢净瓷在不在场,也没管谢净瓷能否猜到什么。
钟宥的耐心至此耗尽。
他忧虑的、诚惶诚恐的噩梦之源,比起他遭受的至多算计,似乎并不那么可怕了。
“哥,好筹谋啊。”
钟裕沉默回应。
钟宥支起右腿,背靠门框。
第二句话,是对谢净瓷说的。
“你觉得我卑劣,觉得我下作,可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东西。”
“但愿你,午夜梦回,分得清枕边睡着的,是人是鬼。”
“我嫉妒,只是吓吓你,他要是妒忌了...嫂子,你求神问天,最后别拜到弟弟跟前。”
她说她心软。
他对她,难道就心硬过吗?
钟宥如愿以偿,逼出谢净瓷脸上的憎意。
他抬手吮住她咬出的伤口。
冲着哥扬扬下巴。
“看到了吗,她的爱和恨,从始至终,都在我这里。”
哪怕,钟裕使出百般手段,揭露他的罪过,她也只对他有浓烈情绪。
钟裕置若罔闻。
抱着她进门,关门,脸庞不见半点波澜,沉静得可怕。
钟宥回房,过了半晌掏出手机,调取监控。
画面里的男人,对谢净瓷未有多余举动,止于分寸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