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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传来一阵喧哗。
「死胖子!你给我滚出来!」
「采花贼!我知道你在里面!」
「今天不把你碎尸万段,我林月如誓不为人!」
是林月如的声音。
岳云鹏眉头一皱,心里暗骂:这丫头怎么找来的?都过去三天了,她居然还
没放弃?
赵灵儿也听到了声音,有些紧张地抓住岳云鹏的手:「夫君……是那天那个
凶姐姐……」
「别怕。」岳云鹏拍拍她的手,「夫君出去看看,你待在房间里,别出来。」
他说着,起身穿好衣服。赵灵儿也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灵儿,你就在房间里待着。」岳云鹏按住她,「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都
别出来。记住了吗?」
赵灵儿咬着嘴唇,点点头:「可是夫君……」
「放心,夫君有办法。」岳云鹏冲她笑了笑,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
客栈大堂里,已经乱成一团。
林月如一身红衣,手持长鞭,站在大堂中央,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脸上满
是怒意。她身后跟着几个穿着林家堡服饰的家丁,还有两个穿着青色劲装、腰佩
长剑的年轻人——看打扮,应该是蜀山弟子。
客栈掌柜和几个伙计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掌柜的,我再问你一遍,」林月如冷声道,「三天前是不是有个肥胖的中
年男人,带着一个戴面巾的少女,住进了你们客栈?」
掌柜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林……林小姐,小店每天来往客人那么多,小的
实在记不清……」
「记不清?」林月如冷笑,「那我自己找!」
她说着,就要往楼上冲。
就在这时,岳云鹏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哟,这不是林姑娘吗?」他笑眯眯地说,「三天不见,怎么火气还是这么
大?」
林月如一看到他,眼睛立刻红了:「死胖子!你终于敢出来了!」
她说着,就要挥鞭冲上去。
「林姑娘且慢!」她身后一个蜀山弟子连忙拦住她,「事情还没问清楚,不
可妄动。」
那蜀山弟子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秀,气质沉稳。他上前一步,对岳云鹏
抱拳道:「在下蜀山常平,这位兄台,林姑娘说你三日前在城外对她……用了些
不光彩的手段,可有此事?」
岳云鹏一脸无辜:「不光彩的手段?什么手段?」
「你……」林月如气得浑身发抖,「你对我用了妖法!还……还……」
她说不下去了。难道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被这个死胖子按在腿上打
了屁股?还被他……占了便宜?
「还什么?」岳云鹏笑眯眯地问,「林姑娘怎么不说了?」
林月如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对我用了妖法,把我定住,还……还羞辱我!你身边还有个女伴,也会妖法!」
「妖法?」岳云鹏笑了,「林姑娘,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用妖法,有什么
证据?再说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百姓,哪里会什么妖法?」
他顿了顿,看向常平:「这位蜀山的仙长,您看我这身板,像是会妖法的样
子吗?」
常平上下打量了岳云鹏一番——肥胖,憨厚长相,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确实不像会法术的人。
「林姑娘,」常平转头看向林月如,「你说他用妖法,可有什么证据?或者
……他身上可有什么法器?」
林月如愣住了。证据?她哪有什么证据?三天前那些符咒,早就失效了。至
于法器……她根本不知道岳云鹏身上有什么。
「我……我……」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岳云鹏见状,心里暗笑,脸上却露出委屈的表情:「林姑娘,我知道三天前
在城外,我多管闲事,坏了你的家法,你心里有气。但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啊。我
一个普通百姓,带着妻子出来游山玩水,怎么就成采花贼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蜀山剑令,递给常平:「这位仙长,您看看这个。」
常平接过剑令,仔细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这是……蜀山剑令?」他惊讶地看着岳云鹏,「兄台怎么会有这个?」
「是一位蜀山的前辈给我的。」岳云鹏说,「他说我妻子是蜀山的朋友,让
我带着这个,路上有个照应。」
常平将剑令翻过来,看到背面刻着的「酒」字,更是震惊:「这是……酒师
叔的剑令?」
他看向岳云鹏的眼神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敢问兄台,酒师叔现在何处?」
「酒前辈行踪不定,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岳云鹏说,「不过他说了,
等我们办完事,他会来找我们的。」
常平点点头,将剑令还给岳云鹏,然后转身对林月如说:「林姑娘,这位兄
台手中有酒师叔的剑令,想必不是坏人。三日前之事,恐怕是有什么误会。」
(修正。把蜀山令更正为酒剑仙的令牌)
「误会?」林月如气得浑身发抖,「他……他对我……」
她说不下去了。难道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被这个死胖子打了屁股?
还被他亲了摸了?
岳云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恶趣味又冒了出来。他故意抬起右手,放
在鼻子前闻了闻,脸上露出回味无穷的表情——这个动作很隐蔽,但林月如看到
了。
她立刻明白他在闻什么——他在闻三天前打她屁股的那只手!
「你……你这个登徒子!」林月如尖叫一声,再也忍不住,挥鞭就朝岳云鹏
抽去。
「林姑娘不可!」常平连忙拦住她。
另外几个林家堡的家丁也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拉住林月如。
「小姐,冷静!冷静!」
「小姐,这里人多眼杂,传出去不好听啊!」
林月如被众人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岳云鹏站在那儿,一脸贱笑
地看着她。
就在这一刻,岳云鹏忽然想起了昨晚。
想起了醉酒后的赵灵儿,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想起了她那些直白而真诚的话——「夫君最好看了」、「灵儿最爱夫君了」、
「夫君对灵儿可好了」……
想起了她毫无保留的爱意和依赖。
心里那股恶趣味,忽然就消失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众人拉住、气得浑身发抖的红衣少女,忽然觉得有些索然
无味。
捉弄她,占她便宜,有什么意思呢?
他家里已经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灵儿了。那个少女,用最单纯的方式,
接受着他的一切——包括他这一身他自己都不太满意的肥肉。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林姑娘,」岳云鹏脸上的贱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认真,
「三天前的事,确实是我做得过分了。我在这里,真心实意地给你赔个不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当时不该多管闲事,更不该……不该对你动手。你
骂我粗鄙,说我妻子是丑八怪,我一时气不过,才做了那些事。现在想来,确实
不该。」
林月如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死胖子会突然这么认真地道撒。
「你……你少来这套!」她咬着牙说,「你以为道个歉就完了?」
「我知道道歉没用。」岳云鹏说,「所以我会带着我妻子离开苏州,不再出
现在你面前。这样,你眼不见为净,咱们的恩怨,就此了结,如何?」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眼神也很真诚。
林月如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死胖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但一想到三天前的事,她还是气得牙痒痒。
「想走?」她冷笑,「没那么容易!」
「那林姑娘想怎样?」岳云鹏问,「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我保证不
还手。」
他说着,真的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林月如面前,闭上了眼睛。
「你打吧。」他说,「打完,咱们两清。」
林月如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闭着眼睛、一副任打任骂模样的死胖子,手
里的鞭子举起来,却怎么也抽不下去。
打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一个不还手的人?她林月如虽然骄纵,但还不至
于这么没品。
「你……」她咬着嘴唇,「你以为我不敢?」
「我知道你敢。」岳云鹏睁开眼睛,看着她,「但我知道,林姑娘虽然性子
急,但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三天前的事,我确实有错。你打我一顿,出出气,也
是应该的。」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平静,没有半点戏谑。
林月如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股火,好像没那么旺了。
她放下鞭子,冷哼一声:「打你?脏了我的手!」
她转身对常平说:「常师兄,今天这事,看在蜀山的面子上,就算了。但我
警告你,」她转头看向岳云鹏,「别再让我在苏州看见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几个家丁连忙跟了上去。
常平看着林月如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转身对岳云鹏抱拳道:「兄台深明
大义,常某佩服。」
「不敢当。」岳云鹏回礼,「今天多谢常仙长解围。」
「举手之劳。」常平说,「兄台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准备带着妻子离开苏州。」岳云鹏说,「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常平有些疑惑。
「嗯。」岳云鹏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忽然想起——既然这个世界连天龙八部的人物都出现了,那么仙剑三的那
些人……是不是也还在?
按照时间推算,仙剑三的故事发生在仙剑一的五十年前。如果景天当年二十
岁左右,现在应该七十出头。虽然老了,但应该还活着。而且他身边还有唐雪见
……
更重要的是,景天经历过神魔大战,见识过拜月教这种邪教的危害。如果找
到他,或许能得到帮助,甚至……找到对抗拜月教的方法。
「一个老朋友那里。」岳云鹏含糊地说,「他应该能帮我们。」
常平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常某就不多留了。兄台保重。」
「保重。」
常平带着另一个蜀山弟子离开了。
客栈里恢复了平静。掌柜的和伙计们松了口气,连忙收拾被弄乱的桌椅。
岳云鹏转身上楼,回到房间。
赵灵儿正焦急地等在门口,见他回来,连忙扑上来:「夫君,你没事吧?」
「没事。」岳云鹏搂住她,「都解决了。」
「那个凶姐姐……她走了?」
「走了。」岳云鹏说,「以后应该不会再找咱们麻烦了。」
赵灵儿松了口气,但眼神里还是有些担忧:「夫君,咱们是不是要离开苏州
了?」
「嗯。」岳云鹏点头,「灵儿,夫君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好不好?」
「好。」赵灵儿用力点头,「夫君去哪里,灵儿就去哪里。」
岳云鹏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去收拾东西吧,咱们今天就出发。」
「嗯!」
赵灵儿开心地去收拾行李了。
岳云鹏站在窗边,看着苏州城的街景。
这座江南名城,他还没逛够,还没吃够,还没玩够。
但没关系。
只要有灵儿在身边,去哪里都好。
他转身,看着正在认真收拾行李的赵灵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从今天起,他要一心一意地对这个少女好。
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那些寻欢作乐的心思,都收起来吧。
他只要她。
只要这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灵儿。
第二十五章太湖春色,船中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