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自己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一句不听。

是人，就会生病，就会脆弱。

她力壮，但终究是凡胎。

倔脾气。

“姑姑不要赶我走。”

“伤疼吗？”

可小侄女好似扎的枯树，纹丝不动。

温静挪着膝盖靠近小姑姑，她想多陪陪姑姑，谁知一会儿后，自己还能不能站着见到姑姑呢。

“可她太像姑姑了……”

“你睛不好，会受伤。”温静低声，看到姑姑皱眉，连忙拍了拍手，生怕有残留碎片扎在手中不知，还蹭了蹭衣服，最后地从怀中掏饯，“姑姑，吃饯。”

温姬看着小侄女的沉默，毫无开的迹象，榆木疙瘩，指望铁树开，不如自己树上。

真诚的眸直直的望着自己，饶是再多痛心的话，温姬都难以说，再度叹了一气，掀开小侄女衣襟检查她的伤。

其实围剿那日温静已经追上耶律明珠，只见她正行拽扯着一名女，虽听不懂她们中怒吼的话语，但显然女是不愿跟她走的。

温姬又叹了一气，纵使心中万般怒火，看到小侄女现在自己前的那一刻全都熄灭了。

“在北倒是学了一手讨好人献殷勤的功夫。”

终归不过是气她不好好惜自己罢了。

更何况她这么大个人踩上去，一脚直接将整整齐齐摆在窗台的四只草编蝈蝈全都踩碎了。

蝈蝈黄了，枯了脆了，一碰即碎。

挣扎之间那女双目泪的目光与温静撞在一块，手中拉满的弦微微一颤。

微微抬起脚，从残骸来看，那蝈蝈虽黄，可有些地方摸得发亮。

温静只当她吓傻了，刚一转命人将该女送走，就觉腹一疼。

“任凭姑姑置，但请姑姑先喝药。”

“本都让你不要心了……”

以往小登徒翻窗来从不会被自己发现，今日这般动静，想必是还没好利索。

温静羞愧地低下脑袋，余光瞥了几姑姑。

瓷杯不大，但碎在地上又散成了碎屑，大片的碎块已被捡起，而细小的碎屑则被温静用指腹一捻拾起来。

伤发红，好在长新。

温静角下垂，低垂着脑袋，再加上风尘仆仆的样，像只淋了雨的落魄小狗，惹人怜。

温姬觉吃嘴的饯，酸酸的。

大块碎片不易划伤手，但碎屑锋利又不显，那傻侄女又靠着指腹去捻，指不定一会儿冒血珠了。

箭矢中了耶律明珠的肩，她利落转，直接砍断箭羽，片刻不曾停留，继而飞驰逃走。

“姑姑别下床，我来。”

温姬皱着眉喝着苦药，满嘴的苦涩，咕嘟：“这些事不用你。”

温姬起拉起这块朽木，先前任凭自己怎么说都不动弹的人忽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人活着，就好了。

温静更愧疚了。

不是姑姑。

“姑姑先喝药。”

温静想过她们见面时千百可能，唯独没想过，姑姑开第一句话会是问自己如何。

怎么净一些让人不省心的事。

一浪扑面而来，慌忙又拉了衣衫。

方才随意掷的东西约莫是茶杯，虽小，但碎了，指不定这傻跪下会伤着。

也是，先前坐车去寻小侄女，连轴转的换车都让自己吃不消了，更何况受了伤，一直赶路的小侄女呢？

火折的光柔柔地落在自己落足之地，温静这才看清了自己究竟踩着了何。

却是一个与姑姑长得相似的人。

温静听话地收起火折，慢吞吞地翻来，像错事的孩，端着药，扑腾一声跪在姑姑床前，沙哑久违的声音响起。

原本能忍耐的疼痛，在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之后，隐隐作痛，难以忍受。

“回去歇息吧。”

的背脊颓然弯曲。

眶一下就酸了，温静连忙垂下眸，生怕姑姑看到自己的弱。

可就是片刻的停顿，去的箭慢了，迟了。

“姑姑是因为我错事了，不愿我在边了吗？”

温静驱来到女边，她面没有惊慌，只有憎恶。

温姬叹了一气，抬手招了招，“过来吧。”

温姬饮下最后一汤药，吃下一颗饯，卷着饯了几圈，哪都甜甜的，“怎么会受伤？”

温静尖地瞧了姑姑的意图，连忙扶住了姑姑，将汤药她手中，转便弯腰拾起地上的碎片。

温静委屈极了，“那都是影八的胡言语，我从未对人献殷勤。”

温静说完，想了想，“只对姑姑献。”

可这只小狗，现在浑都是发情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