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檀木默默地走去浴室，把洛檎洗掉下来堵住下的发理掉。

乐芸说，可是我们要买卫生巾。

他对这个世界有那么多自带香气的东西表示非常欣喜，皂、牙膏、餐巾纸、洗洁、洗衣粉，每一样都香的很好闻……而最合他心意的，是前两天大扫除扫来的夏天用过的电蚊香片，蓝的小片已经泛白，他却还是把那几片小心翼翼地集起来，说这像他的香的味，每天放在枕下面甜甜睡。

他说，男生必须定期去剪发，你们可以一直留长不用剪啊；

乐芸说，可是发越长消耗的洗发和护发素就越多啊！

把自己的发得风中凌宛如贞，是洛檎现在最喜的活动之一。也是他频繁要求洗发的主要原因。

他说，男生吃得多啊！起码你们两倍的钱啊！

话扯远了，乔檀木自己用皂，但很快发现如果靠皂把洛檎那比女生还长的发打泡沫来真的是要命的活计，而且他洗一次发，皂就得小一圈，只怕还不如洗发来得省……

迎上他询问的神，洛檎咬咬嘴，终于扭着手指问：“那个……我……是不是了你很多钱？”

当他完今天的作业时，洛檎也举着漉漉的长发兴采烈地冲来了，并且开始熟练使用从他乐芸那儿借来的风机。

乔檀木研究了一下这是“雷达”的蚊香片，不知“枪手”啊、“金盾”味的他不。

洗发、护发素、洗面、沐浴全装备。他还曾和乐芸争论过国在外，男生女生谁更难省钱。

浴室里慢慢弥漫洗发的香味，乔檀木忍不住第一千零一次地觉得自己在梦。洗发这极家气息的味，他已经很久没在自己房间闻到过了。

乔檀木当时就木掉了……这个急转弯，说得像你们买卫生巾吃一样的……

嘴里说不是给人当爹的，可这觉悟和业务熟练真的是与日俱增的……

洛檎整理完东西，急不可待地就抱着瓶洗澡洗去了，神情宛如主动完作业、然后就可以看电视了的小朋友那样，满足而矜持。

……

乔檀木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啊”了一声。

乔家老爹正自沉浸在养儿劳的沧桑中，那厢完发的洛檎把东西归置好，坐着发了会儿呆，好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起来把今天新买的东西翻来看了一遍，然后就渐渐些局促不安的样。乔檀木诧异地看他，自从两个人渐渐稔熟之后，已经很久没看到过洛檎这般拘谨的表情了。

“你、你最近两次买东西都不是去我们上次去的那个店了……就是我们楼下那个店……我看到外面的袋不一样了……我刚才回想了一下你教我的那个什么伯拉数字，这两次你买的东西上的标签都比以前那个便宜……是不是因为我吃得多，你只能买比以前便宜的东西了？”洛檎越说越不安，“就像我们那边穷人家，只能去菜场里最蹩脚的摊上买东西……”

于是在他解释了洗发的用途之后，洛檎简直把这瓶洗发当作他来到世界之后收到的第一份礼，打开洗发的瓶盖陶醉地闻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