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拉着箱往斜坡上走，箱底发有节奏的骨碌碌，骨碌碌，混搭着树荫上的蝉鸣和路上的喇叭声。

看到那幢青灰的楼，乔檀木的圈瞬间就红了。它一都没有变。

咔嗒。

电梯上到14楼，推开走廊的铁门，走到最后，1406，是他的家。

闭了闭睛，付钱、从后备箱扛箱。

屋里并没有摆放遗像。

洛檎跟在他背后默默拉着箱，揣度着自己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却一直到两人走到楼门也没想来。

“谁啊……”门房间的门卫探来，看了一。

关上大门，慢慢地输6、4、8、9、#。

乔檀木茫然地站了一会儿，甚至退回去几步，抬看看这幢楼和楼牌号。

乔檀木又有一瞬间的迷失。可是……

“我住这边的，几年没回来了，这个是什么密码啊？”乔檀木觉得自己的声音听着特别平静。

洛檎似懂非懂地。

洛檎有张地看着他，乔檀木一直没拧开钥匙：“我其实……不太知现在里面是什么样的，后来是我姑妈收整的。”

犹如一个仪式，我真的回家了。

微抖地□去，却比想象中顺利。

乔檀木想象过，姑姑是把家里改造一新、以防自己景伤情；又或者连她都不曾愿意走这个伤心地，家里就会和他三年前落魄走时一样破落凄凉，满是灰尘。

乔檀木有些吃惊。

6489。

乔檀木在三号楼前站定，有些迷惑。

乔檀木不认识他，三年多，保安也换人了。

推开门。

什么是密码？

距……

大楼底层门加了智能系统，要输密码。

乔檀木笑笑，有辛酸的样，说我试试。

滴，一声短鸣。

那是一个老的小区了，大约是90年代造的，洛檎低调而好奇地打量着黑的老铁门。绿化不多，却有因为年岁久而茂密的几棵大树。台阶上的小瓷砖已经零星脱落，低不平的斜坡上停了东一辆西一辆的自行车，歪歪斜斜的。

家里的电话号码。

家里的电话像刻在芯片上一样，即使三年没有碰过，也丝毫不影响它在0.01秒后就能蹦来。

“檎檎，到家了。”

拖着箱慢慢走去，一切都那么熟悉而净。从搬来就开始用的折叠餐桌、贴了很多照片的老冰箱；转弯到卧室，是老式纹的床单被，和有些裂纹的天板与墙；自己的房间，书架上都还是中学毕业留下的书籍……

乔檀木一气，手轻轻一拧。

屋内窗明几净，显然有人打扫，而夏日灼的光洒了满满一室，和最后记忆中的寒冷彻骨相比，犹如冰火两重天。

洛檎小心翼翼地悄悄看了他一，乖巧地应了一声，麻利地钻来帮忙。

乔檀木了一气，摸钥匙。

“哎，哥。”洛檎看他空白的神，平白有些心疼。

“你住这里吗？密码是你家固定电话的最后四位，再加井号，就好了。”保安还是有怀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