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在你额角的碎发上。

"Fine. Five minutes.(好吧。就五分钟。)"

秒针转过无数个五分钟。

Ghost睁眼盯着天花板，身体的热量驱散长夜的冷寂。他看了眼怀中一声不吭的小东西，以为你睡着了，低头隔着面罩用嘴唇在你额头很轻地碰了一下。

"Sweet dreams, muppet.(好梦，笨蛋。)"

他曲起膝盖，结实的大腿热乎乎贴上来，压在你的腿上。

“……”

“你好重……”你忽然带着鼻音吐槽。

“……”

"I&039;m not a pillow. Deal with it.(我不是枕头。忍着。)"

他压低嗓门。

“哦……”

安静了一会儿，你实在睡不着，脑子里跑马灯似的开始强制闪现梦中血腥荒诞的场景。蠕动的红砖、爆蛆的动物尸体、漫过鼻腔的泥土……你一闭眼就会想到，然后又恍惚看见被逼着和蛇亲吻的小男孩。眼泪沉默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难受极了，囫囵把眼泪全蹭在他裸露的胳膊和锁骨上。

Ghost托在你后颈的掌根瞬间僵硬。

"What the hell are you doing?(你到底在干嘛？)"

你闷声不响，怕一出声就发出丢脸的抽泣，只是更努力地把脸埋进他颈窝。他按上你的肩膀试图把你推开半寸，你这时重重吸了一下鼻子，防止鼻涕也流他身上。

Ghost停住动作。他盯着你埋在他胸口的脑袋，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卸去了推拒的力道。反倒是搂着你，开始轻轻拍打你的后背。

你一下子被戳中了心，哭哭地喊他名字：“Simon……”

拍击在后背的大手陡然定住。

"Shut your mouth.(闭嘴。)"

你吓得打了个哭嗝，连呼吸都放缓了。

他面罩下方渗出的炽热湿气全数喷洒在你脸上。你脸下的胸腔中，心跳声一下变得清晰起来。咚，咚咚。急促凌乱的撞击声毫无阻碍地传递到你耳边。

"Don&039;t say that name.(别叫那个名字。)"

也许是察觉到吓到你了，Ghost干涩地补充了一句。他拍在你后背上的手掌下滑，圈上你的腰，手臂围拢，又把你往他怀里塞了塞。你直接挤到他的胸肌上，呼吸艰难。

你从鼻腔吹出一个气音，想要和他分开些。你有些缺氧。

"It&039;s just a bad dream.(那只是个噩梦。)"

他放缓语气，用下巴蹭蹭你的头顶。

你感受到了他的动摇，也不急着和他分开了，直接搂住他的脖子蹭上去。脸上的泪水一股脑全蹭在他那张可怖的骷髅面罩上：“我要给你抱抱。”

"Get your snot off my face. (把你的鼻涕从我脸上弄掉。)"Ghost的面罩都被你蹭湿了。

"Back off.(退开。)"他圈住你的手腕想要强行剥离，却在对上你湿亮的眼睛时一顿。

你委屈又缱绻地在凉薄的月色下注视他。

……

他盯着你近在咫尺的发丝，瞳孔微微放大。

"…I gave you an order.(……我给了你一个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