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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全世界你也是独一份了。等你这病好了,能吹一辈子。总统待遇。"他笑起来。
你被他口中的&039;总统待遇&039;逗得傻乐,头晕和热度带来的些许烦躁也随之烟消云散。
"我肯定很快就好了,你们这么紧张我都不好意思了。"
Zimo心情好的时候说话真好听。
见你这么喜欢听,他又顺势多讲了些。
"还有一次发热。那时我在南美某个沿海小镇出任务,正赶上当地疟疾流感爆发,一下烧到了四十度。小破地方没有诊所,当地的土医生拿来一瓶不知道什么东西榨出来的绿汁,苦得要死,喝完直接把你往挂在树缝里的吊床上一扔——底下就是成群的蚊虫和湿泥。"
你倒吸一口凉气。
"这听着一点不像治病救人……那你后来怎么退的烧啊Zimo哥。"
"怎么退的?"Zimo转过头来,黑眸清清亮亮。他扬起一个欠欠的笑容,颇有些自得,"硬扛呗。灌了两大壶矿泉水,吊床上躺一夜。第二天早上雨一停,太阳升起来把树林晒得跟蒸笼一样,汗一出,人也就活过来了。"
眉飞色舞的Zimo哥。
你在被窝里拱了拱,伸手给他比大拇指。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福之人就在我眼前。"
"会云多云,小姐姐。"他握住你的大拇指,连手带胳膊给你轻轻塞回被窝。
你望着他那张带着朝气凌厉却又沉淀了些许风霜的面庞,突生起一股强烈好奇。
特工,特种兵。这个对普通人来说只存在于谍战电影和传奇小说里的职业,在他的口中,似乎有着全然不同的底色。
"Zimo哥,你这几年是不是经常在各种高级会所、黄沙荒漠里穿梭?"你眯眼猜测。
"被电影荼毒的可怜少女呦…"他故作叹息地摇摇头,然后笑起来,双手环胸。"怎么可能。大部分时间都是柴米油盐。"
"啊?"你失落。
"啊什么,"他满眼促狭,"就拿中东有些地区来说,去之前以为全是黄沙和豪车,去了才发现,那边的平民巴扎里,卖得最好的居然是中国产的风油精和花露水。我有次在当地一个老乡开的餐馆里躲风头,老乡给我端来盘手抓饭,满满的椰枣和羊肉,甜咸混搭,第一口吃得我怀疑人生,吃久了居然还觉得挺香。"【此处的&039;巴扎&039;为&039;集市&039;的意思】
"听着好香,有机会我也想尝尝!"
"再就是东欧的一些老城。大雪封路的时候,当地老百姓会窝在酒馆里喝热红酒或者伏特加,围着比我年纪还大的铸铁炉子烤面包。跟他们聊聊足球或者打猎,他们能拉着你喝一整个晚上——我实在受不了,直接给喝吐了。"
"还有些非洲的沿海村落,海非常蓝。"
"当地的小孩打赤脚在沙滩上踢足球,能从早踢到晚。他们见着亚洲面孔,会跑过来说&039;你好&039;,这时候我就会给他们买些吃的。"
Zimo不急不缓地为你勾勒那些远方的异域图景。
你一眨不眨地看他。
"哦,回到开头。说说德国人。当时我住的那条街,邻居是个五十多岁的德国大妈,叫赫尔加。每天早上准时八点出来扫院子,看见我就礼貌地点点头,一句话都不多说。可是一旦我带了什么陌生人回去——哪怕只是个送外卖的,不出十分钟,街头那家面包店的老板娘就能知道我中午吃的是香肠还是猪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