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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醒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因為距離極近,那聲音彷彿直接在她耳邊震動
那個瞬間,顛簸似乎都變得遙遠了。她下意識地蹭了蹭,尋找著更穩定的支撐,鼻腔裡充斥著他
上淡淡的草藥清香,乾淨而令人安心。他整個人都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任由她靠著,自己則垂下
,繼續看著書,只是那翻頁的動作,輕得幾乎聽不見聲音。
她緩緩睜開雙
,思緒還有些迷濛,首先
受到的不是馬車的顛簸,而是一種異樣的平穩與溫
。意識漸漸回籠,她才發現自己的頭正枕在一個柔軟結實的地方,鼻尖縈繞著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草木藥香。
他將那把銀匙再次推到面前,
神澄澈而坦然,彷彿剛才那個以
試毒的舉動,只是為了讓好好吃頓飯的微小舉措。馬車微微顛簸,他穩穩地坐著,像一座可靠的山,給了無聲的安全
。
她無意識地動了動,想找個更舒服的姿勢,卻只是讓自己睡得更不安穩。溫行之放下了手中的書卷,靜靜地看了她片刻。她的睡顏褪去了白日的警惕,帶著幾分孩童般的無助,讓人心生憐惜。
「所以,請務必珍重龍體。」他最後補上一句,將所有的意蘊都收攏在這句關切之中,不再多言,留她一人消化著心中的震驚與釋然。
「其實,陛下不必如此緊張。」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只說給她一人聽的秘密,「臣知
,您……和過去的殿下,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
「前往北境路途遙遠,少說也要七八日才能抵達。」
「涼了就不好喝了。」他的聲音依舊溫和,聽不
任何笑意或不耐,「臣只是備著,陛下用與不用,全在心意。」他拿起湯匙,輕輕攪拌了一下,然後將其擱在碗沿上,
一個請便的姿勢,自己則重新垂下
眸,不再給她任何壓力。
她羞愧地低下頭,手指不安地揪著衣角。溫行之終於緩緩合上書卷,他並未看她,而是自然地將書放到一邊,隨後伸手將那碗燕窩粥朝她的方向又推近了幾分,碗底與几面接觸,發
輕微的碰撞聲。
他見她終於肯拿起湯匙,便轉移了話題,語氣輕柔地說
,彷彿只是閒聊。
「臣可不敢拿陛下的龍體開玩笑。」他放下銀匙,語氣溫和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現在,可以安心了嗎?北境風沙大,若是餓壞了
,臣可不好向相爺
代。」
那聲
糊不清的輕哼,帶著一絲孩
氣的好奇,成功
引了溫行之的注意。他看著那雙既渴望又警惕的
睛,像是受驚的小鹿,忍不住失笑。那笑容淺淺的,卻像
風拂過湖面,漾開溫柔的漣漪。
沒有回答,但那繃緊的小臉已經說明了一切。他
中的笑意更
了,卻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意思。他沒有猶豫,當著的面,將那
粥送進了自己的嘴裡,安靜地嚥下。
「陛下,」他輕聲喚
,然後拿起
旁那把乾淨的銀匙,舀起一勺溫熱的燕窩粥,动作自然而優雅,「是怕這粥裡加了什麼不該加的東西嗎?」
他略微猶豫了片刻,隨後便輕輕挪動
,靠近她。他沒有
聲,只是用極輕的動作,將她的頭和肩膀慢慢扶正,然後讓她的頭頸自然地倚靠在他自己溫
而結實的
膛上。
她猛然抬頭,映
簾的是溫行之放大的俊臉,他正垂眸看著她,
神溫和得像一汪
,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睡在他的
膛上,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驚得渾
一僵,手腳都不知
該往哪裡放。
他轉回頭,清澈的
眸直直看進她
底,那裡面沒有探究,只有一種了然於心的溫和與包容。
那句話輕飄飄的,卻在狹小的車廂內砸下千鈞之重。溫行之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淺淡的微笑,溫柔而疏離,像是在告訴她,這個秘密他會守護,也像是在暗示,他接受的是現在的她。
「馬車顛簸,陛下若是不慣,便盡量多睡一會兒,養足
神才是正理。」
溫行之的目光落在窗外
動的風景上,聲音平穩,像是在確保她對旅途的艱辛有個心理準備。
馬車有規律地搖晃著,像一個
大的搖籃。她終於抵不住疲憊沉沉睡去,然而隨著一個輕微的顛簸,她的頭便從軟枕上
落,重重地磕在車
上,那種不適的
覺讓她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