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自己昏死过去，全一时火烧一时冰冷，三天三夜之中耳畔只能听到母亲凄楚的哭声。

烈的嫉妒混合着惭愧、怨恨，在红笺心中翻发酵，她死死瞪住小古，低声咒骂：“你可知，我在教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可我都没有屈服，因为我爹胡闰是大学士、大才、大英雄，我不能向他们认输！！教坊的鸨母用擀面杖打我，用猫抓我，最后用媚药才让我就范，狗皇帝亲自下诏，让我们这十四家的‘罪魁家眷’送去各营……这些苦我都受过了！！”

“朱棣手段狠毒残暴，我早有耳闻，你们受苦受难，但大家何尝不是度日如年？！”

红笺厉声呵斥，她中的光芒却证明了小古所说不假：这么多年来，午夜梦回，其实她也恨、她也怨，恨父亲刚直不阿却拖累了家人，怨自己才貌兼备却命运多舛——但是这一切却都只能埋藏在心中，不敢真正说来。

小古讽刺辛辣，看着红笺冷笑：“至于你……你也不要再装了，你心里不知多恨多埋怨父亲的死心，宁死不肯屈从永乐帝，这才让你沦落风尘——”

她越说越是激动，伸手指着小古，骂：“而你呢？你也是我胡家的女儿，大家，却居然苟且偷生，宁可被人当贱役，也不敢说自己的真实姓名——胡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小古闭上，一气结束回忆，冷然对着红笺：“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你享了多大的福，就要承受多大的业果——抄家灭门的时候一到，那些如狼似虎的兵卒可不你谁是嫡谁是庶，把你们这群金尊玉贵的太太小们都送到教坊去了，至于我和母亲……因为吃穿用度太过寒酸，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就被直接送到仆中间，算价发卖了。”

岁不到，好奇心起想偷偷摸一下，却被红笺大叫有贼，推了池塘里险些淹死，呛咳着自己爬上岸，却又被父亲胡闰以偷盗之罪，重打了四十藤条。

她瞬间从呓语中醒来，看向小古的目光却是更加恶毒——那光宛如毒蛇的信，黏腻而不寒而栗，“不，不是谁也逃不过！！同样是父亲的女儿，为什么我就要被送军营，被那些臭男人糟蹋，而

小古的话让红笺气得睛都红了，她的膛剧烈起伏着，却说不一个字来反驳——因为这些都是实情。

“金兰会的二，被赐予权贵之家，被主人玩待，被杖击脱，连声线都被割哑，现在也不过勉能说话而已，王霖死的时候，尸上伤痕遍布……你知有多少人屈忍辱，受尽折磨？！”

却原来，她们本没被送到烟之地，没有沦落风尘……

“你胡说！！”

红笺瞪着小古，一双丽惊人的杏眸却是空而疯狂地睁大了，她的声音轻喃而破碎，“你胡说……我才没有这么想，这一切，都是狗皇帝害的，都是命，谁也逃不过！！”

当时情况十分混，红笺母女只知哭喊哀求，被五大绑送到教坊后，又得自己即将接客的噩耗，一番哭闹寻死之后，又是一顿下威的调教打骂……艰辛苦难，宛如海中恶浪一波波涌来，实在是让人息。哪会有什么力去另一对母女被送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