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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中诸女心里是何想头,总觉得只因可卿之事,
怕不是有人在背后耻笑自己,不由叹息一声,连吓唬吓唬园中诸女,聊以宣泄满
腔子愤懑的心都没了,摆摆手道:「罢了……你们感恩也罢,知耻也罢,心里头
有什么妄想也罢……只告你们,古人说,万恶淫为首,论行不论心,论心自古无
良人。所以本王不计较你们想什么……本王善性,一向待你们也是和气,锦衣玉
食、花团锦簇的,想来反而倒让你们有
些忘形了,居然敢和那下三滥的戏子往来
……今儿再提点你们几句,为什么本王不计较你们想什么呢?因为你们身份使然
……平心而论,要单讲姿色身段、气质容貌,模样体态,乃至学问性情……你们
中自然几个不错的,只是无论如何,凡事有大体统小情趣,这大体统便是,你们
进了园子,便是本王之奴,从身份上论起来,连个人都是不能算的,说穿了,便
是猫儿狗儿,又好比那一等古董玩器……你说一个玩器,便是如何精致典雅,千
娇媚,也是个器具,便是个猫儿狗儿,又哪里来人管它们想个什么?所以,只
告诫你们,想什么也就罢了,若做出一点半点不如本王意的……便是个玩器,本
王淬了也就淬了……若真以为本王只有个笑颜,没个脾性……头,定做个样子
给你们瞧瞧……」
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气闷,不等众女话,便对鸳鸯道:「今儿乏了…
…哪里也不高兴去了,顾恩殿……」说着,也不再搭理众人,带着贴身四奴自
顾着去了。到那顾恩殿
里,胡乱用了几口晚饭,却让鸳鸯替他洗脚按摩,让蕊官
唱个曲儿取乐,勉强挑起兴致来,搂着蕊官,倒也只是平平常常,奸弄了一子,
也就睡了。
次日日上三竿,弘昼方醒,鸳鸯、金钏儿进来伺候了早点,才款款进言,说
外头有人候着要见王爷。弘昼只道必是勒克什来报昨儿抄检天香楼之事,哪知
鸳鸯却道,一行来了三人都是要拜望王爷的。一是勒克什将军是来了,二是詹
事府司管冯紫英也来拜上,二人都是弘昼门人,颇为恭敬,一口一个「且待王爷
休憩勿要惊扰,我们没什么要紧事,只候着就是了……」,可巧大内总管太监夏
守忠来拜,二人都是恭敬「夏公公是客,自然请夏公公先……」
弘昼却也是一愣。说起来自己总掌内务府、宗人府、詹事府,后宫太监都是
自己管辖,其实这紫禁城自有紫禁城的规矩,各处首领太监或是皇帝近身侍奉,
或是各宫嫔妃跟前伺候,要不就是亲王郡王直辖,各有一方
??
来头。这夏守忠乃是
雍正近侍,虽品级不过和内务府佟客双、宗人府周秉全等人一样,其实到底是个
有脸面的。便命唤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