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人是谁？”

沈克握着手机，没说话。

三年前丢的女儿，三年后有了消息。

“三年……”女人又哭了，“我找了她三年……她爸找她的时候摔断了，到现在还瘸着……她弟弟说要去找，我死活不让……”

“好，好，我今天就买票，我上买票！”

远传来警笛声。

“沈哥，你没事吧？”

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我想回家。我想我妈。”

“村长知吗？”

“云南，一个村。”沈克说，“她被拐来三年了。”

再等几天。

沈克把烟掐了。

“不好说。”李明摇，“但他肯定脱不了系。他家那个媳妇，就是刘带回来的。”

“村长那边？”

李明沉默了两秒。

“男孩八万，女孩五万。”

“没事。”

窗外是县城的街景，破破烂烂的，三车和托车窜。

耳边还是那个女人的哭声。

响了三声，接了。

“沈哥，拐卖儿童那个窝，摸清楚了。”

“在哪儿？”

“您女儿还活着。”他说，“我找到她了。”

“你带上本，你们家能证明她份的东西，来云南一趟。”沈克说，“越快越好。”

“请问是李小梅的妈妈吗？”

他拨了那个号码。

沈克握方向盘。

李明犹豫了一下。

“明天我带人去砖厂。”他说，“你盯着村里。”

“沈哥，砖厂那边可能有武。”

李明。

没落下来。

“隔县，一个废弃的砖厂。买家来自好几个省，福建广东那边最多。他们有个中间人，专门负责联系买家，谈价钱。”

“沈哥，我刚才查到一个事。”

沈克坐下，了烟。

“那个姑娘，李小梅，四川人。她妈报过案，三年前。当地派所立了案，但一直没找到。”

沈克站起来，走到窗边。

挂了电话，他靠边停车。

挂了电话，沈克靠在座椅上，闭上。

“村长的侄。”

他想起那个哑姑娘的睛。

回到县城招待所，李明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沈克闭上。

想回家。想妈妈。

“我知。”

沈克了烟，慢慢吐来。

“他那个侄，叫刘，三十，常年不在村里，在外面跑。”李明说，“我们查到他最近几个月频繁往返福建广东，银行卡有大额账。”

风把她的发起来。

快了。

沈克没挂，就听着。

翻开那个皱的本，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说。”

沈克踩下油门，往村外开。

沈克烟的动作顿了一秒。

那个女人站在村长家门，望着车的方向。

开村的时候，他看了后视镜。

今天她穿着那件薄T恤，领很大，着锁骨。

“喂？”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四川音。

那边沉默了几秒。

“报案了。”沈克说，“证据链还得继续查。那姑娘是哑，没有份证，没有，没有家人联系方式。光凭她写的那些字，不够。”

然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电话那哭了很久。

“说。”

“价钱多少？”

哭够了，那女人才开，声音抖得厉害：“她……她在哪儿？”

车拐过山脚，村消失在视线里。

“先别谢。”沈克说，“我需要你合。”

“把她妈的电话给我。”

“您说，您说！”

“她还活着……”女人哭着哭着又笑了，“她还活着……警察同志，谢谢你……谢谢你……”

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