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捕了李肥三天，终于锁定了线索。

线人的情报指向城东一片废弃厂区。

沈克带人摸过去的时候，天刚擦黑。

破厂房、烂尾楼、集装箱堆场，乱得像个迷宫。李肥就藏在最里面那间废弃仓库里。

“沈队，确认了，里面四个。”小安压低声音，“有枪。”

沈克打了个手势。

八个人，分成三组，从三个方向包抄。

他带人从正面摸过去。

距离仓库还有五十米的时候，枪响了。

不是他们开的。

对面先开的枪。

“操！”小安扑倒在地，“他们有夜视仪！”

子弹嗖嗖地从耳边擦过去，打在身后的墙上，溅起一片碎渣。

沈克滚到一辆报废的卡车后面，拔枪还击。

“砰——砰——砰——”

三发，压住对面火力。

“二组三组，从两侧包抄！”他对着耳麦喊。

枪声炸开了锅。

二组从左边摸过去，刚露头就被扫了一梭子。一个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老张！”有人喊。

沈克咬牙。

“掩护我！”

他冲出去，贴着墙根往前摸。子弹从头顶飞过去，打在他旁边的墙上，砖块崩裂，碎屑打得脸生疼。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他看见了。

仓库门口，三个人端着枪，对着他们这边疯狂扫射。

李肥不在。

缩在里面了。

沈克抬手，一枪撂倒一个。

那人惨叫着倒地，枪扔出去老远。

另外两个慌了，缩回仓库里。

“冲！”

沈克第一个冲上去。

身后兄弟们跟着往前压。

距离仓库门口还有十米的时候，门里又扫出一梭子。

沈克扑倒，滚到一堆废铁后面。

身边有人倒下去。

小安。

他捂着腿，脸煞白，血流了一地。

“沈哥……我没事……”

沈克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压。

枪战持续了二十分钟。

二组牺牲一个，重伤两个。三组轻伤三个。

沈克这边，小安腿被打伤，老张手臂中弹，他自己手臂被子弹擦了一道，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但李肥的三个手下，死了两个。

剩下一个，拖着李肥往仓库深处跑。

“别追了！”沈克拦住要冲进去的兄弟，“他跑不了。包围起来。”

仓库是栋三层的老楼，四面漏风，只有这一个出口。

跑不掉的。

沈克靠在墙上，喘着气。

血顺着手臂往下滴，他把袖子撕下来，缠住伤口。

耳麦里传来局长的声音。

“沈克，里面情况？”

“李肥和一个手下，困在仓库里。”他说，“我们包围了。”

“人质呢？”

沈克一愣。

人质？

他往里看了一眼。

仓库二楼，隐约有人影在动。

不是李肥。

是个女的。

穿着超市的制服，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东西。

操。

有人质。

“有一个。”他说，“女的，超市员工。”

局长沉默了两秒。

“别轻举妄动。”他说，“先谈判。”

谈判？

沈克看着那扇门。

李肥现在就是困兽。

跟这种人谈判？

“我试试。”他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

“李肥！”

里面没动静。

“你跑不掉了。”他喊，“出来，投降，还能活。”

里面传来笑声。

沙哑的，疯癫的。

“沈克，”李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进来，我就放人。”

沈克没动。

“不敢？”李肥笑，“你他妈不是挺能吗？当年抓我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

沈克握紧枪。

“你把人放了。”他说，“我保证你活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