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肥看见她，笑了。

“沈克的媳妇？”他笑，“来得正好。”

他举起枪。沈克冲过去。李肥开枪。

子弹擦着沈克的肩膀飞过去。鲜血溅到徐恩琪的脸上。

沈克一拳砸在李肥头上。

李肥倒地，枪掉到远处，他跌跌撞撞又爬起来，手里多了一根钢管。

“来啊！”他吼，“一起死！”

沈克躲开他第一下。

第二下砸在他肩上，他闷哼一声。

李肥又举起来，要往他头上砸。

徐恩琪冲过去，捡起李肥的枪对准他。

“别动！”她喊。

李肥愣了一秒。就在这一秒，沈克夺走过那根钢管。

李肥扑过来，要抢。

沈克一把推开徐恩琪。

钢管刺进李肥的喉咙。

血喷出来。

李肥瞪着眼，捂着脖子，慢慢倒下去。

他躺在地上，看着沈克。

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然后不动了。

沈克站在那儿，浑身是血。

他转过身，看着徐恩琪。

她站在几步之外，举着枪，浑身发抖。

他走过去。

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外面，警笛声响起。

兄弟们冲进来。

有人喊，有人跑，有人收拾现场。

徐恩琪没哭。

她靠在沈克怀里，看着地上李肥的尸体，看着周围忙乱的警察，看着自己手上沾的别人的血迹。

脸上很平静。

沈克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她还是没动。

“吓坏了吧？”他声音哑着。

她摇摇头。“没有。”

他低头看她。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盯着地上李肥的尸体。

“徐恩琪？吓傻了？”

她抬头看他。“如果我和你没关系，”她说，“也许他们会伏法吧……”

沈克愣住了。

“刚才那个，”她说，声音很稳，“拿枪指着我的那个。他几乎已经被我说动了。枪放下来了。另一个也过来了。”

她看着他。

“如果他们不知道我是你媳妇，”她说，“也许现在他们都已经放下枪了。”

沈克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

“别瞎想了。”他说，“不是你的错。”

她没说话。

他伸手，抹掉她脸上的灰——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

“李肥本来就是要死的。”他说，“那两个跑不了的。就算没有你，他们已经杀了人，也不会就地伏法。”

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这种人。”他说，“困兽。要么死，要么被抓。没有第三条路。”

她没说话。

他把她搂紧。

“不是你的错。”他又说了一遍。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很快，咚咚咚的。

“沈克。”

“嗯？”

“你心跳好快。”

他笑了，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