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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再次传来:
「半年后的南洲大比,你可有把握?」
妇人似乎并不在意什么生死,她在意的,只有宗门的荣耀……
「有,弟子保证夺魁!」
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啪!」
一声脆响,只见屏风后飞出一只古朴的紫檀木盒,精准地落在顾语冰面前。
「把丹药送去,了结情缘,回来后闭关,准备大比!」
声音不容置疑。
顾语冰看着眼前的木盒,眼中难得闪过一丝亮光。
果然是绝情丹!
这是一场交易。
宗门给她绝情丹,让她去救自己的母亲。代价是,她必须亲手斩断这段母女
情分,从此心无旁骛,替宗门横扫南洲!
与娘亲了结情缘……
是啊,早在当年自己执意加入太上宗的那一刻起,不就已经准备好面对这一
天了吗?
用这颗丹药,换娘亲一命。
从此以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是,弟子谨遵教诲!」
顾语冰站起身,紧了紧手中的丹药,随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虹,朝着殿
外飞身而去。
清晨,金曦破晓。
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玄女宗的半山庭院之中,随着阳气回升,恐怖的
极寒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檐下的冰棱开始融化,晶莹的水珠顺着翠绿的荷叶滚落,在池塘中荡起圈圈
涟漪,仿佛昨夜那炼狱般的严冬只是一场幻觉。
厢房内。
「呼……」
陆元泽躺在床上,精神萎靡。
昨儿一宿,他差点把自己热死了!
阴气转阳气的燥热,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张饼,翻来覆去被烙了一晚上。
直到此刻红日初升,周围的阴气散去,体内的燥热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此时的他,早已踢飞了锦被,光着膀子,只求一丝清凉。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脊背。只是那原本应当光洁的皮肤上
,此刻却青一块紫一块的,新伤叠着旧伤,淤青连着血痕。
这都是拜陆子昂等人长期霸凌所赐。
迷迷糊糊间,床榻微微一沉。
一股淡雅的幽香钻入鼻尖。
陆元泽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虽略显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的脸庞。
「泽儿,你醒了?」
顾瑾柔坐在床边,声音轻柔,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今日并未盛装打扮,只穿了一件素净的居家常服,却更衬得她身姿丰腴,
如熟透的水蜜桃般诱人。只是那眼底淡淡的乌青,昭示着她昨夜经历了怎样的折
磨。
「姨母,您没事吧?」
陆元泽一个激灵,连忙撑起身体问道。
如今他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愿意关心顾瑾柔的人了,不仅在于她是自己的
大腿,更在于她对自己是真的好,既出于利益,也出于情感。
「嗯!」
顾瑾柔轻轻点了点头,刚想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目光却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
她的视线落在了陆元泽赤裸的上身之上。那纵横交错的淤青在晨光下显得格
外刺眼,仿佛一根根针扎进了她的心口。
原本温柔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继而涌上浓浓的心痛与自责。
「这些是怎么回事?」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想要触碰那些伤痕,却又怕弄疼了他,声音急切得有些
变调:
「是陆家的人打的?」
陆元泽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地笑了笑:
「没事,姨母,都过去了。」
他是真的不在意,毕竟被打的时候自己还没穿越过来呢。
然而,这话听在顾瑾柔耳中,却成了懂事得让人心疼的「逞强」。
「都怪我……」
顾瑾柔眼眶微红,心中涌起无限的悔恨。
若是自己没有闭那十年的死关,若是自己早点出关去看看这苦命的孩子,泽
儿何至于受这般欺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
「你躺好,姨母给你擦药。」
陆元泽刚想推脱,却被顾瑾柔打断。
「听话!」
顾瑾柔秀眉一蹙,语气陡然变得强硬。
与此同时,她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已经按在了陆元泽的肩头,稍一用力,便
将他重新按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