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临时託付

那日午后，周瑜原本只打算离府半个时辰。

忽然有急件送来，是关于江夏的调度事宜，需要他即刻处理。

他才踏出内院，便见吕蒙正好入府。

「子明？」

周瑜微微一愣。

吕蒙行了一礼，语气一如往常地稳重。

「末将来送昨日拟好的水营修整章程。」

周瑜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往廊下看了一眼。

那里，三岁的周循正坐在矮凳上，两隻小脚晃啊晃。

专心致志地剥着一颗栗子。

剥得很慢，非常慢。

小乔昨夜被他折腾得几乎未眠。

此刻在房中歇着，只淡淡丢下一句：「循儿交给你。」

于是，这便成了他的赎罪。

周瑜沉默了一瞬。

然后，做了一个日后会后悔的决定。

「子明。」

他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彷彿只是交代军务。

「我有急事需离府片刻，能否请你??」

他顿了顿。

「帮我照看一下循儿？」

吕蒙：「??？」

他下意识看向那个小小的人影。

三岁的孩子，正低头研究栗子，表情严肃得像在拆解军械。

吕蒙脑中一片空白。

这跟水军调度、兵书训练，是不是不同科目？

但周瑜的眼神太过自然，彷彿这件事应当不难。

吕蒙只好抱拳。

「末将??遵命。」

周瑜点头，显然非常放心。

「他很乖，不会吵闹。若饿了，让人送点点心即可。」

说完便转身离去，步伐俐落。

留下吕蒙，与周循。

廊下，风声轻响。

一大一小，对视。

周循抬头，看着这个陌生又眼熟的叔叔，眨了眨眼。

「你是吕叔叔。」

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吕蒙心头一松。

很好，至少能说话。

「是。」

他努力让声音温和些：「你阿爹有些急事，我陪你一会儿，好吗？」

周循点头。

然后低头，继续剥他的栗子。

完全没有情绪波动。

吕蒙站在一旁，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麽。

不用哄？

不用陪玩？

不用安抚？

他站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你??在做什麽？」

周循慢慢抬头。

「剥栗子。」

「??」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为什麽？」

周循眨了眨眼，很认真地回答：「因为等一下要吃。」

吕蒙点头。

合情合理。

「那??你需要帮忙吗？」

周循摇头。

「不用急。」

说得十分冷静。

吕蒙感到一股微妙的不安。

他决定主动做点什麽。

「那我们??要不要去走走？你要不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