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见整个人都愣住了。下一秒，手里的讲义和课本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停顿几秒。

“对了。” 初初拢了下外：“我之前问你有没有护照是想和你一起去英国找丫丫。”

她慢慢抬起，和杭见对视的那一刻，她说：“我在纽约找到她了。”

应该要告诉他的。

“但是——”

初初倒是一脸平静：“没事。”

“本来想着恩节请你吃饭。”

“去了一天，没找到。”她转过，正面对着杭见，视线先落在他。

P1。

“砰——”

沉默了一阵，又是杭见先开。

也不知救援什么时候才能来，初初也没跟他客气。

讲理了之后会连接到电梯的急对讲系统，但两个人等了半天，什么反应都没有。电梯里安静得只剩下机细微的嗡鸣，温度也一降下来。初初忍不住打了个嚏。杭见侧看了她一，直接脱下风衣披到她肩上。

“没事吧？”他低问，手还扶在初初胳膊上。

电梯忽然猛地震了一下。初初没有站稳，整个人往杭见那边歪过去。

杭见很少见她这俏神情，心也跟着。

“谢谢。”

初初“哦”了一声，伸左手，指尖对着亮起的 G 连戳了好几下，试图把键取消掉。

他俩，这边学生还真是喜走楼梯。初初了 P1，又顺手帮杭见了 G 层。

这味一下把他的记忆勾回到中，那会儿两个人明明是那么要好。如果不是后面这些烂事，他想他应该已经和初初结婚了，虽未必会有现在这么多学术成就，但他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小家。

“取消不了，怎么办？” 她咧了下嘴，尖很轻地吐了一下，表情多少有无辜。

两个月前，没有人包括他自己能描述异国重逢的欣喜，甚至当时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但三年的空白，在彼此分开的这三年，谁又能保证一颗心永远停在原地。

“嗯。”

听到这里，初初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从纽约回来以后，几乎没再主动联系过杭见。除了那次他来问，她现在的男朋友是不是 Evan。而丫丫的事，她也一直没告诉他。

没反应。

“没关系的。” 他倒是求之不得，两个人能在同一空间多相一会儿，哪怕是几秒也是好的。

所以，后来听到她和Evan在一起时，祝福反而比遗憾多。

杭见看了一手机，没有信号。

“要的要的。”杭见拿另一只空的手去摁。

她又了两下。

电梯缓缓下行，显示屏上的数字一个接一个往下。两个人并肩站着，中间隔着差不多一只脚的距离。他闻得到初初上的香气，还是那个独属于她上的清冷香。

“我们可能被困住了。”

他本顾不上捡，朝初初迈了一步，俩人距离一下变成咫尺之遥。关于丫丫的事，最能同受的人只有杭见了。初初知，所以她没有避开和后退，一直看着他，她想在杭见的脸上找到跟她一样的情绪。初初看着他底压都压不住的激动，觉着他说话时落在自己脸

杭见猛地抬。

初初。

“嗯。”

杭见下意识伸手扶住她，两个人同时抬看向显示屏。

“不用。”杭见开，“我最近租了辆车，我开车。”

打上次和初初见面后，也明白，两个人以前再怎么好，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误会可以解释，真相可以澄清，可曾经真正落在初初上的那些伤害，不会因为一句“当年不是这样的”就凭空消失。那些对初初毁灭的伤害是永远都没办法抹掉的。

也不知是电梯老化，还是刚才初初一直摁的原因，电梯竟然直接过了 G 层。刚才那一下实在不轻，两个人都被吓了一。可停稳以后，电梯门却迟迟没有打开。

初初朝杭见看了，手指了下help键，“要吗？”

“所以你恩节是去英国了？”

“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