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滚烫的体温源源不断地透过来,可她仍旧浑身发抖,躯体和他贴得极近,仿佛要合二为一。
那一枪确实救了她,却也彻底掐断了她逃亡的生路。一旦被他抓回,下场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垂在身侧的手摸进冲锋衣口袋,金属冷感贴上掌心。没有犹豫,大脑连思考的余地都没留,阮玉棠猛地翻转手腕,指腹按下卡簧,锋利的刀刃弹出的刹那,拼尽全力朝那人的左胸狠狠扎去。
那是心脏的位置。她那一刻真是恨不得他就这么死在她手里,总好过下半辈子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怨天尤人,受尽熬煎。
刀尖破开夹克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却没能再往前送入半分。
他宽大的手掌从半空中截断了她的动作,毫不躲避地攥住半截刀刃。
巨大的力道让阮玉棠握着刀柄的手剧烈发抖。
陆劲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仍保持着将她圈在怀里的姿势,五指缓缓收拢。利刃割破皮肉,鲜红的血液顺着金属血槽涌出,也仿佛感受不到痛一样。
“手抖成这样。”他低下头,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顶,“杀人不是这么杀的,棠棠。”
他竟然带着她握刀的手往前送了送,刀尖隔着布料,真真切切地抵上了他胸口的皮肤。
她的手却抖得更厉害了。
“你想我死吗?”他轻声问,带血的拇指安抚般地摩挲她的手背。
想!她当然想!他这种无情无义的冷血动物怎么配活在这个世上,他和他父亲流着同样的血,都是罪魁祸首!刚才他拿枪指着她的那一刻,她真是心如刀绞。
曾经她觉得,他是能保护她的哥哥,无论她怎么做他都能为她兜底,即使没有血缘又怎样,记忆和情感是独一无二的证明。
直到后来她胆大包天去引诱他和他做了错事,从前午夜梦回不是没有后悔过,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宁愿哥哥只是哥哥,也不会生出那么多贪妄痴念。
折叠刀从指间滑落,掉进血泊里。
阮玉棠彻底失了力气,瘫倒在地。陆劲扬顺势单膝跪下,将她裹进怀抱。
她紧紧揪着他的衣襟把脸埋进胸口,嚎啕大哭。
眼泪混着先前溅在她脸上的血水,把他的衣服蹭得一塌糊涂。她哭得像个初生婴儿,声音嘶哑破碎,刺耳至极。周遭是惊恐逃窜的旅客和尖锐的警笛,她通通听不见。
“没事了,哥哥在呢。”陆劲扬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打她的背脊,像顺毛一样,一遍遍抚弄她柔顺黑亮的长发。
他曾经很喜欢摸她的头发,小时候保姆照顾她不上心,扎头发勒得很痛,她就每天早上跑到他的房间让他帮自己梳头,不然就不让他去上学。他只能无奈妥协,后来干得越来越顺手,梳妆台上也摆满了小女孩要用的皮筋发绳,只是长大了就再也没有过。
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全副武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