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泪砸枕里。

——“谢容与没失忆，他一直在骗你。”

骗。大骗。

“确定。”

她把手搭在门把上，金属的寒意刺掌心。

系统光球剧烈闪烁了一下：“确定？抹除‘侯西谭’在此世界全存在痕迹。所有与你相关的人的记忆和事清零，谢容与会彻底遗忘侯西谭。你将在这个世界成为新的的旁观者。”

和他在一起心里是安定稳妥的。

“系统，”她最后问了一句，过了许久，“陆劲扬……还在吗？”

她竟然信了。她竟然真的信了。

如今她才会意识到，无论谁对谁错，何是何非，由生疑还是由疑生恨，难以释怀的抛弃、无法谅解的谎言……人死了，是真的可以一笔勾销。

可想到被她亲手推开的人，心中留下的只有一句：希望你在没有我的日，越来越好。

她拧开门，走那片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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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才是那个把他从云端拽泥里的骗。可这个骗在雨城时，却听信了另一个骗的话，又一次伤害了这个傻。

是谢容与的改变了她，里被他改变的那分她会永久收藏。

即使他依然像曾经一样她，她也不是曾经的阮玉棠了。

阮玉棠：“……知了。”

生命中曾狠狠刺痛她，使她到遗憾、妒忌、伤痛的事情已灰飞烟灭。

是挪威。森林覆盖率很，气候宜居，冬季下雪时间很长。陆劲扬说过的。

阮玉棠转过，纯白空间的尽现一扇门。门里没有光，只有北欧森林冷冽的风雪气息，一脑地来，得她发丝狂舞。

“不再见他一面？”系统不解。

她曾从他那受到真正的自由。

夜里雷雨大作，她噩梦，梦见自己被陆家扫地门，被千夫所指。她在梦里发抖，背后贴上一温的膛。谢容与从后面抱住她，手指一一缠住她的。

阮玉棠看着投影里那个男人，心脏被生生撕成两半。

她连见他的脸都没有。

她怎么有脸回去？

“能不能抹除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

她觉自己变回一个孩——赤诚的、清澈的、坦率的。

由她吻上来，睫扫过她脸颊，轻得像蝴蝶振翅。

谢云和容复站在他后不远，神担忧。

“灵魂已被收。”系统说，“他不在任何一个时空了。”

“不见了。”她扯了扯嘴角，“我欠他的，这辈都还不清。见我什么？再骗他一次吗？”

京市的松照山庄。

“棠棠，我在。我们是夫妻，我哪儿都不去。”

她的自私、她的虚伪、她的龌龊，都不需要伪装和隐藏，可以完完全全自己，被他兜住。

“谢容与呢？”她声音轻得发飘，“他现在……在哪儿？”

系统沉默了一瞬，光球前投新的画面。

记忆如般退去，阮玉棠猛地回神，浑痉挛，呕声。

谢容与坐在落地窗边的藤椅上，穿一件白衬衫，侧脸廓俊而锋利。他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书，手里握着一支钢笔，岁月静好得像一副画像。

她后半生唯一不敢直视的，就是谢容与那双泪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