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开。也许是因为无聊，也许是因为焦虑，也许是因为他的在某本能的驱使下，想要寻找一个——一个能让他暂时忘掉一切的、最原始的、最暴的。

他看了几篇。

他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但他越是不想想，那个念就越是清晰。它像一幅被慢慢去雾气的玻璃画，每一个细节都变得无比锐利——

“累就多休息，别老加班，要。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女孩，追到了没有？”

但他还是没有问，他不敢。因为他知，一旦问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又去翻简镡的朋友圈。

一罐啤酒一饮而尽。

但那个念像一株野草，下去又弹起来，越越顽。

大分内容都很无聊，路化的人设、公式化的剧情、千篇一律的台词。他快着看了几，什么都没记住。

然后他开了一个分类标签，标签的名字叫“囚禁”。

徐雾生沉默了五秒。

“那就好，妈等着你的好消息啊。”

那个跟朱岚姝一起吃饭的简镡。那个着机械表让朱岚姝握手的简镡。

他本来只是随手的。但视频加载来的瞬间，他的手指停住了。

画面里的场景很简单——一个房间，一张床，一个被蒙住睛的女人。男人的脸没有镜，只有一双手，一只糙的项圈，和女人被绑在床的两只手腕。

徐雾生的呼变得急促了。

他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刷。短视频、微博、论坛……什么都看不去，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他的手指机械地上下，像一台没有情的机。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简镡最近几条朋友圈的定位，都在朱岚姝公司附近。有一家法式餐厅，就是那天晚上他看到的那个。有一家健房，在朱岚姝写字楼的隔。有一条沿江的跑步路线，就在她公寓的楼下。

徐雾生猛地坐起来，大大地气。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T恤黏在肤上，又又冷。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原来，他自以为是的情，在别人里，只不过就是一场笑话。

他关了手机，翻了个，把脸埋枕里。他的心脏得很快，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腔都要炸开了。他的太在突突地，耳里回着血动的轰鸣声。

然后他开了一个他平时很少开的网站。

她的手腕，被绑住的手腕。她的睛，被蒙住的睛。

他试图把这个念回去。他告诉自己这是疯了，这是犯罪的，这是任何正常人都不会想的事情。

徐雾生把这些细节拼在一起，拼了一幅他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小生，最近怎么样？吃得好不好？”

“你声音怎么这样？冒了？”

他拿起手机，想给简镡发消息——这是他的本能反应，每次遇到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简镡。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的时候，他停住了。

简镡。

他的脑海里突然冒一个念。一个模糊的、丑陋的、像毒蛇一样从潜意识钻来的念。

周日晚上，他终于忍不住开了朱岚姝的朋友圈。她发了一条新的动态，是今天下午的——一张咖啡的照片，拉很漂亮，文是“周末的小确幸”。照片的角落里，能看到另一只手的袖，灰的，面料看起来很好。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板，脑里一片空白。是那被过度填满之后的空白，像一块被拧了的海绵，纤维都断裂了，再也不任何东西。

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

周六，他没有门。他躺在租屋的床上，盯着天板，从天亮盯到天黑。傍晚的时候，他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

电话挂了。徐雾生把手机扔在枕旁边，翻了个，把脸埋枕里。枕了一片。

“快了。”他说。

他工作的状态越来越差。周四，他丢了一份重要的合同扫描件，被领导当着全组的面骂了十分钟。周五，他在茶间倒的时候走神，的开浇在手背上，一片红的泡。他没有去医务室，只是把龙拧到最大，用冷冲了冲，然后继续回去工作。

不是因为画面本有多刺激——说实话，那视频的制作平很一般，光线昏暗，画质糙。让他呼急促的，是某更层的东西。

徐雾生放大了那张照片，盯着那只袖看了很久。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巧合。

“没有，就是……加班有累。”

她的嘴，那张永远在说“谢谢”“你真好”“你真贴心”的嘴——如果那张嘴说的是别的话呢？如果是“不要”，如果是“放开我”，如果是“你到底是谁”?

“好的，妈。”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徐雾生一个人待在租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