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副统领想要什么实际的抵押？”程一帆微微后靠，双手叉放在桌面上，神锐利。

沉重的大铁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风声和机械运作的轰鸣。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郭不尽毫不退让，目光如炬，“谈判讲究的是利益均沾，不是趁火打劫。想要军工厂，不可能。如果你们持，这谈判也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他越过邢止明，走在前面。那笔的背影和毫无破绽的步态，让邢止明打消了最后的一丝疑虑。

“老师，您休息好了吗？”邢止明的神里满是关切，“您的脸看起来还是不太好。”

Z基地的层坐在右侧。程一帆坐在主位，一黑的立领军大衣让他显得威严而不可侵犯。小一坐在他的右手边，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安静得像一个不存在的影。

他慢条斯理地将长发梳理整齐，用一黑的布条在脑后束起。然后，他走到木桌前，拾起那份关于后勤资调的文件，将其卷好，握在手里。

天亮了。

废土上的清晨很少有明媚的光。厚重的辐云层像一张脏兮兮的灰毯，死死地捂在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上方。

“军工厂的控制权？那和直接把刀架在Z基地的脖上有什么区别？”郭不尽冷笑了一声，羽扇停在了半空中，“你们H基地的硝石确实重要，但也不是不可替代。若是真把我们急了，直接倒向北边的反抗军，到时候你们H基地连喝汤的份都没有。”

那团东西安静了下来。它似乎在昨晚饱了足够多的情绪和养分，此刻正蛰伏在他的之下，如同一个正在休眠的恶瘤。

“至少……那座废弃军工厂的控制权，得归我们H基地。”沈丘抛了他的底牌。

“沈副统领这胃，未免也太好了些。”

上午九，防空会议室。

桌面上，气氛瞬间降

长夜漫漫。

件上的字又变得模糊起来。他了一气，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防御署图上。

他的脸依然苍白，底带着淡淡的乌青，这让原本就清瘦的他看起来更加像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学者。

郭不尽的声音不，但那自带的刻薄和准，就像一把手术刀，直接切开了对方的虚伪。

他的老师，依然是那个在上的圣者。

郭不尽坐在程一帆的左侧。他的白袍一尘不染，手里的羽扇轻轻地摇晃着，目光不咸不淡地扫过对面的沈丘。

但他那双睛却很亮，亮得有些骇人。

门外，邢止明依然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长廊里。看到老师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此言一，Z基地这边的层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动。废弃军工厂是Z基地的一条重要防线，也是未来的战略纵。

“无妨。”郭不尽的声音平静而冷淡，没有任何异样，“只是一些内耗罢了。会议要开始了，走吧。”

“程统领，昨天关于清理三十公里丧尸群的提议，我们内讨论了一下。”沈丘率先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拿，“计划是不错，但风险太大了。你们Z基地现在的情况，我们也是有所耳闻的。光靠画大饼，可是换不来那些救命的硝石的。”

大的长方形会议桌旁，坐满了人。H基地的使团坐在左侧，沈丘那张微胖的脸上依然挂着傲慢的笑容，尽昨天他被那个不知从哪冒来的小鬼泼了一的，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在谈判桌上狮大开。

他洗过澡了。冷冲刷过那饱受摧残的，刺骨的寒意让他短暂地忘记了那些耻辱的记忆。床上的狼藉被他用火烧了个净，那些沾染了白浊和的被单化作了一堆黑灰，就像昨晚那个崩溃的自己。

郭不尽站在一面碎裂了一半的穿衣镜前，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衣襟。

郭不尽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盗门。

Z基地地下的那间私人房间里，气味已经淡了许多。

程一帆的脸沉了下来。他刚要开反驳，坐在旁边的郭不尽却抢先发了话。

昨晚那场灾难的折磨，并没有摧毁他的理智，反而像是在烈火中淬炼了一把生锈的刀，让他变得更加锋利。岁岁想要他沉沦，他就装沉沦的样。但在这个过程之外，他必须死死地握住手里的权力。只有权力，才能让他在这个基地里活下去，才能让他有筹码去寻找翻盘的机会。

他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白布长衫。这件衣服的料比昨晚那件稍微厚实一些，针脚也更细密。他将领拉得很，地系住了最上面的那一颗布扣。

“你！”沈丘被噎了一下，脸变得有些难看，“郭军师这话，是想挑起两家开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