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呢喃，“我只是来看看你。”

席间，四菜一汤，家常而丰盛。

陈知远给嘉宁夹了一块鱼腹，细心地用筷拨掉了上面的一刺。

“别再现在我家里。”

陈知远笑着解释，像是在分享某不足挂齿的小习惯。

“没关系。”梁序看着那只虾仁，心底某块荒芜已久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柔的东西撞了一下。

他记得当年他曾为了让她开心，满大街寻找不辣却够味的餐馆。

他没有再往再往下想。

就在这时，元元抱着一个小汽车跑过来，大方地梁序手里：“叔叔，玩！”

梁序握着杯的手，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在他准备穿外离开时，视线无意间扫到了电视柜旁的一张全家福。

“元元，要有礼貌。”嘉宁轻声责备，里却全是温柔。

“误会？”

“梁叔叔，吃这个！”元元天真烂漫地往梁序碗里放了一个剥好的虾仁。

天吧，这里油烟大。”

“嘉宁，你终于不装不认识我了？”

梁序低低地笑了一声，底闪过一丝嘲，“你这么怕他误会，是因为你问心无愧，还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瞒着他事？”

某个被他行压下去的念，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上来。

声哗啦，嘉宁背对着他，声音压得极低：“梁先生，酒也喝了，饭也吃了。知远现在很信任你，请你拿了东西就走。”

“这清蒸鱼我没放辣椒，嘉宁胃气，这梁先生可能不知，她这人受不了一重。”

祝嘉宁心漏了一拍，正要伸手阻拦，却见梁序竟然真的接过了那个塑料玩。他弯下腰，金丝镜后的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目光停在孩脸上，复杂而迟疑。元元笑起来的样，与祝嘉宁几乎一模一样。

梁序看着那块鱼，间涌上一苦涩。 他怎么会不知？

可是现在，这些关怀的权利，已经属于另一个男人了。而且，这个男人得比他更自然，更从容。

那是元元一岁时的艺术照，旁边还放着一张元元的防疫接卡。

他没再纠缠，转走到了客厅。

男人没有立刻告辞，他拎着剩下的半瓶红酒，像个借宿的客人，散漫地走到了厨房门。

饭后，陈知远去台给同门回电话。元元在客厅摆乐，蹲在客厅地毯上，小手笨拙地拼着那乐模型，嘴里低低哼着幼儿园学的儿歌。突然，他抬起，睛亮晶晶地看向梁序：“叔叔，这个转不动，你帮我转转好吗？”梁序蹲下，指尖到那块塑料时，心底涌上一酸涩的意。他转动，看着元元笑起来时角弯弯的弧度，那模样太像嘉宁了，像极了他们曾经幻想过的未来。嘉宁从厨房探，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局促：“元元，别缠着叔叔。”元元撅起嘴：“可是叔叔的手好哦。”不知为什么，间如同吞了苦涩的药。

“我说了，我很好。”嘉宁猛地关掉龙，转过，漉漉的手撑在台阶边，

梁序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因为洗碗而挽起的袖，的那截手腕依旧纤细。

梁序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定格了。

如果当年没有那场事故，如果时间没有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