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扬起手，却在半空中被他狠狠攥住。

梁序独自坐在死寂的车厢里。他原本以为戳穿这个“秘密”会让他到复仇的快，可现在，腔里除了排山倒海的酸涩和愤怒，竟然还有一快要窒息的绝望。

“你觉得我是因为有了别人，才在你最难的时候离开你？”

嘉宁看着前的男人。光落在他半边脸上，明亮夺目，可另一半却沉在黑暗里。

“祝嘉宁……”

他宁愿她骂他，宁愿她哭着否认。可她只是那样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堆已经熄灭了很久、连余温都没有的灰烬。

夕彻底沉地平线，街两旁的霓虹灯依次亮起。

他想起七年前那个的租屋，从那个时候他就想，等有了钱，他要给她买全世界最好的。

“既然你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来问我。”

七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医院走廊尽惨白的灯光，医生落在诊断书上那句冷冰冰的判定，还有堂临终前死死攥住她手腕的力…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却疼得真切。

“祝嘉宁，你声声说我变了，说我只顾着赚钱不在乎你。可你呢？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连孩都怀上了，你有什么资格在那儿装清？”

而她，也早就不想要他的任何补偿了。

他本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只会相信他脑补来的、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的真相。

“被我说中了？”

嘉宁不再挣扎，神里透一彻骨的悲凉，

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你一边着我卖命赚来的钱，一边在那个姓陈的怀里找藉，对吗？”

嘉宁垂下睫隐去快要溢的，用力回了被他攥得生疼的手。

梁序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只是那笑意里满是酸涩，

“梁序！”

如果她现在告诉他那些带着血的真相，梁序会什么样的表情？她太了解面前的男人了，他那天里的自负和骨里的偏执，本承载不起这如山海般沉重的真相。

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嘉宁张了张嘴，咙里像被了一把带刺的砂。

怎么会，连恨都恨不到底。

她不再看他，转过，推开车门的手指指节发白，却稳得惊人。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他靠在方向盘上，闭上，角竟然有些。

“不然呢？解释一下那个孩的时间线！”梁序死死盯着她，那目光几乎要将她单薄的风衣灼穿。

“你说的对，我这人，确实不值得梁先生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她拉开门走下去。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单调而清脆的声响，一声声，在这寂静的黄昏里显得尤为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