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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的时候,包间里的声音短暂地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谁刻意停下,而是那个人走进来的方式太干净了。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圆领T恤,裙子到膝盖偏上一点,长度在这个包间里显得过分正常。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脸上几乎没什么妆。五官却意外地精致——眉骨干净,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很浅,却带着一种天生的清润。不是那种被修图和舞台灯堆出来的精致,而是更安静、更耐看的那种。
在一群浓妆、暴露、纹身、香奈儿和黑丝中间,她像是走错了片场。
Malee看见她,立刻站起来,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拥抱的力度比刚才搂香港仔时轻很多,也短很多。智秀回抱的时候身体没有完全贴上去,只是手臂松松地环了一下,然后就退开了。Malee转头对包间里的人介绍,声音清脆:
“这是智秀,韩国人。我朋友。”
智秀笑了一下,声音不高,却清楚地落到我耳朵里。
“抱歉,来晚了。”
她走过来,自然地在我对面那个空位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脚边。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扭捏,也没有故意靠近谁。我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秒。
不是因为她有多好看。是因为这种类型的人,按理说不该出现在今晚这种局。香港仔的局、Malee的分手炮友局、一群刚听完尺寸和磨豆腐笑话的局。她坐在那里,像是一滴清水掉进了浑水里,暂时还没被染上颜色。
我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她和那些韩团女星,好像根本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韩团女星是被灯光、妆造和舞台效果推到人前的精致,而她是另一种。更素,也更难被归类。
我把视线移开,喝了一口酒。
酒精已经开始发挥作用,耳根发热,身体却比刚才更清醒了一点。艾拉的膝盖还靠着我,黑丝的触感随着她细微的动作一下一下地蹭过来。我没有躲开,却也没有回应。只是在心里把那点因为智秀出现而产生的违和感,迅速压了下去。
反正和我无关。
游戏很快开始。
香港仔这个人一向擅长把气氛往他自己想要的方向推。骰子、扑克、真心话大冒险,轮到喝酒的环节时,他毫不掩饰地盯上了智秀。第一杯她喝了,第二杯她也喝了,到第三杯的时候,她的脸颊已经开始泛红,脖子和锁骨处的皮肤透出浅淡的粉色。
她没有拒绝,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喝了。喉结滚动的时候,白T的领口跟着轻轻起伏。酒液有一点从嘴角溢出来,她用拇指指腹擦掉,动作有点无奈,却还在笑。
香港仔起哄的声音很大:“再来!今晚不醉不归!”
智秀摇了摇头,声音已经带着一点酒意:“我真的不太行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口。
“我替她。”
话说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有点意外。香港仔转头看我,眉毛扬了扬,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艾拉的身体在我旁边微微动了一下,膝盖的压力重了一点。
我没看她,只是伸手把那杯酒接了过来,仰头喝干净。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和刚才已经在身体里的酒精混在一起,后劲立刻顶了上来。喝完后,我很自然地把杯子倒过来,杯口朝下,在灯光下停了一秒,好让所有人看见里面已经一滴不剩。
这是这种场合里最常用的无声宣告。我很熟。
我把空杯放下,对智秀点了点头。
“还好吗?”
她看着我,眼睛因为酒精而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