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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我喜欢的从来都是完整的你。”
浴室里的水汽正在慢慢散去,镜面上的雾气也渐渐褪去,我们的倒影重新变得清晰起来。我看着镜中——他拥着我,我靠着他,两个人像两棵根系缠绕的树。
“王明宇。”我轻声叫他。
“嗯?”
“帮我擦头发。”我说,把还滴着水的发梢往他那边递了递。
他笑了,松开我,去拿了条干毛巾。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他站到我身后,用毛巾包裹住我的湿发,动作轻柔地擦拭。他的手指隔着毛巾按摩我的头皮,力道恰到好处,舒服得我闭上眼睛。
“明天周末。”他一边擦一边说,“想去哪儿?”
“在家。”我毫不犹豫地说,“哪儿都不去。”
“好。”他答应得很快,“那就在家。”
擦干头发后,他拿了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温热的风拂过头皮,他的手指在我发间穿梭,将湿发一缕缕吹干。我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手指,他的温度,他偶尔掠过耳廓的触碰。
“好了。”他说,关掉吹风机。
我睁开眼睛,看向镜子。头发已经干了,蓬松柔软地披在肩头,发尾因为湿着时被他卷在指间而有些自然的弧度。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红,眼睛因为刚才的眼泪还有些湿润。
王明宇站在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上,也在看着镜子。
“你看。”他忽然说,指尖轻轻梳理我刚吹干的头发,“还是黑色的,和以前一样。”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从前作为林涛时,我的头发也是黑色的,剪得很短,每天早上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现在头发长了,颜色却还是和从前一样——纯黑,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眼睛也是。”他继续说,从镜中与我对视,“深褐色的,和以前一样。”
“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我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浴袍的腰带。
“也有很多地方一样。”他反驳,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太阳穴,“这里,从来没变。”
我们又在浴室里待了一会儿,然后他牵着我的手走出去。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温柔地铺满整个房间。床已经铺好了,深灰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简洁干净,像他这个人。
我爬上床,他坐在床边,开始解衬衫纽扣。我靠在床头看他——他解纽扣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灵活地一颗颗解开,露出越来越大片结实的胸膛。脱掉衬衫后,他随手把衣服搭在椅背上,然后转头看我。
“看什么?”他挑眉,嘴角带着笑。
“看你。”我诚实地说,“你身材真好。”
四十五岁还能保持这样的身材不容易——胸肌结实,腹肌分明,肩膀宽阔,手臂线条流畅。常年健身留下的痕迹在他身上很明显,但又不至于过分夸张,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他笑了,掀开被子上床,躺在我身边。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下陷,我自然地朝他那边滚过去一点。他伸出手臂让我枕着,另一只手搭在我腰上。
“林晚。”他在黑暗中叫我。
“嗯?”
“以后别再说那些傻话了。”他说,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就是你,从前的你和现在的你都是你。我爱的是完整的你,不是哪个片段。”
我的鼻子又酸了,但这次忍住了眼泪。我把脸埋进他肩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雪松香水味已经淡了,剩下的是他本身干净的味道,混合着一点汗味,一点沐浴露的清香。
“知道了。”我小声说。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手臂收紧,将我完全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