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苏晴显然也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而微微一怔。她握着酒杯的手指收了些，指尖的骨节更加分明。她抬起，迎上王明宇的目光，那双总是平静温和的睛里，此刻清晰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迟疑，或许还有一丝被这直白邀约（如果这算邀约的话）冒犯到的轻微不悦？但那丝不悦很快被她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更的、带着审慎的平静。

的艳。

不是“请”，不是“邀”。

“苏女士，”他开，语气依旧是那平淡的、听不情绪起伏的调，仿佛只是在询问天气，“会舞吗？”

当她的指尖碰到他掌心的刹那，我似乎看到王明宇的眸光，有什么东西轻轻闪烁了一下，像暗夜里划过的星。他立刻收拢手指，稳稳地、却又不失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细微的、几乎是无意识的小动作，像一烧红的针，猛地刺我的视网，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灼。我知那个动作——她以前喝到烈酒或吃辣的东西时，也会这样。

王明宇的视线，终于从苏晴脸上移开，扫了一舞池，然后，重新落回她上。

苏晴顺从地

她的指尖冰凉。

他甚至没有问我是否同意，也没有给苏晴再次拒绝的机会。他只是陈述了他的决定。

她的目光，在王明宇伸的手掌上停留了大约两三秒。那短暂的时间里，无数复杂的情绪可能在她中翻涌而过——震惊、抗拒、被冒犯的愠怒、对我境的悲哀理解、对王明宇势作风的忌惮，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禁忌的“邀请”所撩拨起的、隐秘的战栗与好奇？

是一自上而下的、带着主导意味的“陪同”。

王明宇显然也看见了。他的眸光骤然了几分，像两收了所有光线的古井，表面平静，底下却翻涌起我看不清的暗。他的视线，从她泽的，缓缓上移，重新落回她染了薄红的脸上。

“酒杯给我。”他声音低缓，对她说。

他说的是“陪苏女士支舞”。

“无妨。”王明宇仿佛没听她的婉拒，或者说，他本不在意那是否是婉拒。他忽然转向我，手臂轻轻一动，不着痕迹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将我的手指从他臂弯中离。

就在这时，舞池中央的音乐节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之前的弦乐舒缓如小溪，此刻却加了更富韵律的钢琴和低音贝斯，旋律变得缠绵悱恻，鼓轻轻敲击在心房上，是一支经典的慢华尔兹。

然后，他微微侧，对着苏晴伸了手。手掌宽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向上，是一个标准而无可挑剔的邀请姿势。他的姿态从容，甚至带着一绅士般的优雅，但那双注视着苏晴的睛里，却清晰地写着不容拒绝的势。

王明宇的掌心温燥。

苏晴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骤然投下的聚光灯笼罩的植。墨绿的丝绒长裙在璀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衬得她的肩和锁骨线条愈发清晰，甚至带着一丝脆弱的丽。她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杯中的琥珀微微晃动。

“很多年没过了，生疏了。”她轻声回答，避开了直接的“会”或“不会”。

我的心骤然失序，像一面被胡敲打的破鼓，在腔里疯狂擂动。挽着他手臂的那只手，掌心瞬间变得冰凉。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空了。音乐声，谈笑声，杯盏碰撞声，都退化成模糊遥远的背景噪音。我的视野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王明宇伸的手，和苏晴微微苍白的脸。

我像一尊突然失去支撑的木偶，手臂僵直地垂落侧，指尖冰凉。

周围有几对男女相视一笑，默契地舞池。

苏晴抬起，神似乎因为那酒而变得有些氤氲，光潋滟。她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回味，又像是在调整呼。片刻后，她才轻轻开：“……很特别。谢谢王总款待。” 她的声音里，似乎也多了一丝被酒熏染后的、柔的沙哑。

“如何？”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喜就好。”王明宇淡淡，目光却未曾从她脸上移开。

最终，我看到她几不可闻地、地了一气，那墨绿的丝绒随之起伏了一下。然后，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自己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抬起，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落在了王明宇等待的掌心之上。

用的是“陪”。

“晚晚，”他看着我，目光平静，语气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我去陪苏女士支舞。你累了的话，可以去那边休息区坐坐。”

她的嘴因为沾了酒而显得更加泽饱满，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她极快地、下意识地伸尖，了一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