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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又有人追(2/5)

开业那天,没有任何仪式。没有篮拥簇,没有鞭炮喧嚣,甚至连一块“开业大吉”的红纸都没有贴。玻璃门被得透亮,里面空空,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里飞舞的声音

苏晴那位“妹”的老公,一个眉锁、中满是焦躁的中年男人,急于甩脱这个“赔钱货”,价格一压再压。苏晴拿了变卖最后几件金饰(那曾是她作为“王太太”时期仅有的、属于自己的面)换来的所有钱,又凭着一我不熟悉的、市井妇人般的明与韧,与对方磨了整整一个下午,最终签下了一份条件苛刻、但给了我们息之机的转让协议。我们几乎没能力添置任何新东西,所有的“焕新”都来自于力劳动:彻底的大扫除,将后面那个仅能容的狭小储间清空,勉一张二手市场淘来的折叠床和一张小方桌,铺上净的旧床单,这便成了孩们白天暂时的落脚。苏晴不知从哪个早市或废弃角落,寻来一些几乎蔫了的绿萝、吊兰,细心浇养护,竟也慢慢恢复了生机;又搬来一些不知谁捐赠的、封面磨损的旧书,散落在书架和桌角。这些微不足缀,像给苍白的面孔抹上一淡薄的胭脂,让这间寒酸的小店,勉有了一丝“咖啡馆”应有的、带着落魄文艺的气息。

这两个字,像一淬了冰的细针,准地刺破了我连日来沉浸在顾影自怜中、用虚假的自我欣赏勉构筑起的那可怜藉。是的,我所有的价值,兜兜转转,最终依旧落在这张脸,这个,这份被刻意打磨的、易于引目光的气质上。只不过,这一次,它不再是用来换某个男人提供的奢华庇护所或虚幻承诺,而是被摆上货架,明码标价——用来引那些可能驻足的目光,换取一微薄的、需要我付力与“相”双重劳动的、实实在在的生活费。

苏晴的目光落回我脸上,那神很,像冬日结冰的湖面,映我的惶惑,却又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情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你在店里,” 她开,声音平直,没有任何修饰,直白得有些残忍,“就是帮忙。” 她略一停顿,目光像是评估般掠过我的脸、颈项、肩线,“大学城边上,年轻人多。你往那儿一站,就是招牌。”

店名是苏晴起的。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她用娟秀却有力的字,写在一张白纸上。晚,取自林晚;晴,自然是苏晴。两个字凑在一起,读起来有奇特的韵味,既有小文艺的清新,又仿佛隐着某说不清、不明的怅惘与韧,像风雨后天空那一线微光。招牌得极其简单,白底木板,黑字,朴素得近乎简陋,悬挂在原本的店招位置,默默宣告着易主。

“我……”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虚弱,“我能帮上什么忙?”

她说得条理分明,逻辑清晰,没有一丝商量的吻,更像是一个思熟虑后、不得不执行的方案通告。但我明白,这已经是她在我们的绝境里,能够为我们、为这四个孩,筹划的最面、也最有可能摸到的一条生路。不寻求新的依附,不碰危险的灰地带,试图靠自己的双手,盘下一间小小的店面,用最原始的劳作,换来活下去的资本。

“招牌”。

盘店的过程,带着底层挣扎特有的糙与仓促。那间名为“旧时光”的咖啡馆,蜷缩在大学城后街一个不算起的角落,确实如苏晴所说,很小,很旧。几年前行的工业风装修,的红砖墙、黑铁旧的木质桌椅,如今看来只剩陈旧与敷衍,墙角甚至有些细微的剥落。设备是二手市场淘来的老款,咖啡机工作时发沉闷的轰鸣,像一疲惫的老

稳重可靠的,只负责看着他们,保证安全,别的不用。”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掂量接下来的话,然后才继续,声音更轻,却更沉,“启动的钱,我把最后那压箱底的金饰……卖了。”

“晚晴咖啡”。

***

冰冷的羞耻顺着脊椎爬上来,但比羞耻更早占据上风的,是一认命的麻木。我低下,视线落在田田无邪的睡颜上,她长长的睫像两把小扇,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更轻柔地替她整理好衣角。沉默,即是默许。

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猛地堵住了我的。有冰层裂开般细微的希望,有对未知前路的大惶恐,但更多的,是一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压力和责任。我能什么?除了这心塑造和维护的,我似乎一无所有。属于林涛的法律知识与职场技能,早已在份的转换与生活的颠簸中被遗弃在记忆的角落,锈蚀斑驳。而属于林晚的这一年多,学到的是如何用恰到好的微笑应对男人,是如何鉴赏雪茄与红酒,是如何在怀时保持优雅,以及在育儿的最初阶段手忙脚。经营一家咖啡馆?我毫无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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