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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的交易和放纵之后,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达到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孤芳自赏的巅峰。即便它刚刚被一个花钱买春的年轻男孩当作最昂贵的玩具肆意使用、留下无数痕迹;即便它承载着林涛37年人生的全部重量、苏晴静默的牺牲、王明宇的塑造、田书记的玩弄,以及此刻这清晰无比的、用身体换取生存的肮脏现实……它依然是美的。是年轻的、饱满的、富有惊人弹性与生命力的。是“林晚”这个身份,存在于世最直观、最有力、也最无可辩驳的证明。
我爱镜中人那微微迷离、带着水汽和空洞,却又因晕染的妆容而显出异样艳冶的眼神;爱她红肿不堪却因此更显饱满欲滴、充满情欲暗示的嘴唇;爱她脖颈上那些深深浅浅的、暧昧的印记(它们甚至诡异地为这具完美的躯体,增添了一种被粗暴摧残后的、禁忌而脆弱的美感);爱她胸前沉甸甸的、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丰盈雪白;爱她腰肢惊心动魄的凹陷与臀部饱满圆润的隆起之间,那道勾魂摄魄的弧线;爱她修长笔直、肌肤莹润如玉的双腿;甚至爱她脚趾上那因为出门匆忙而涂得不太均匀、此刻却显得格外真实可爱的裸色甲油。这具身体,是我从37岁平庸男人林涛的躯壳里挣脱、历经难以想象的痛苦与代价、最终蜕变而成的20岁美女林晚,所拥有的唯一、也最珍贵的资产与武器。它让我被王明宇精心塑造、被田书记贪婪觊觎、被A先生痛苦痴迷、现在……又被陈昊如此狂热地、不计代价地渴望和占有。它的美丽,是我一切悲剧的起源,也是我此刻赖以呼吸、赖以在这冰冷泥泞中跋涉的、最后的浮木。
我扭开花洒的旋钮,温热的水流顿时如密集的雨线般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冲刷着我布满痕迹的躯体。水流划过那些吻痕和淤青,带来阵阵清晰而微妙的刺痛,混合着热水带来的舒适感,形成一种奇异的感官体验。我挤了大量沐浴露,在掌心揉搓出丰富绵密的、带着馥郁香气的白色泡沫,然后近乎粗暴地涂抹全身,用力揉搓,仿佛要通过这机械的、重复的动作,洗去皮肤表面所有可见的污渍——汗液、唾液、精液、以及那些令人不适的黏腻触感。泡沫细腻柔滑,覆盖了每一寸曲线,却仿佛怎么也无法涤净那种从骨髓深处、从灵魂缝隙里透出来的、混杂着廉价香水、年轻男孩荷尔蒙、自身体液和浓重自厌情绪的、复杂而腐朽的气味。
我仰起头,闭上眼,让温热的水流直接冲刷着脸庞,试图冲走最后一点晕染的彩妆和眼角的湿意。水流滑过眼皮、鼻梁、嘴唇、下巴……就在这时,身后浴室的门把手,忽然毫无预兆地、轻轻地转动了一下。
**没锁?**
我心脏猛地一缩。我记得我进来时明明反手锁上了……是刚才心神恍惚,没有拧到底?还是这高级酒店的门锁本就灵敏,我并未真正锁牢?
还没等我做出任何反应,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便被推开了一道缝隙。陈昊站在门口,腰间只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洁白的浴巾,堪堪遮住关键部位。他显然已经快速地在隔壁淋浴间冲过澡,湿漉漉的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线条清晰的脖颈,滑落到肌理分明、年轻而结实的胸膛,再沿着腹肌的沟壑,隐没在浴巾边缘。他的目光,像两束骤然接通电源的探照灯,瞬间穿透氤氲的水汽,牢牢地、极具穿透力地锁定在赤身裸体站在水帘之下、浑身布满泡沫的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