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圃旧事（一）

夜幕已至，看不真切，走进了，灯火一映，才见有红梅浮于横斜枝桠间。

初时舒朗，渐次秾郁，在一盏暗灯下，如云霓绛玉，叠见层出，又有窖藏于雪的暗香蔓出，仿佛银线，细而冷淡。

程璎只顾着看灯下女郎的颜色，只觉色授魂与。

倏地拉住女郎手腕，把人扯入怀中，低头情切地吻她，衔住樱红的唇瓣，舔舐吸吮，直到他试图撬开女郎舌关，才被无情推开。

“别缠我。”

他轻笑，又甜腻腻地依附过去，“良时美景，萤萤何忍辜负？”

漆萤往前走，“什么才不算辜负？”

小径在梅圃中心止住，路尽头有一棵梅树，比周遭的更高些，绯色浓郁，梅萼饱满。

漆萤停步，程璎却不满她的无视，遮住那棵梅树，捧着女郎的脸道：“萤萤该知道的，观中斋戒，需要清心寡欲，恭敬虔诚。”

“嗯。”

“城门已闭，今夜是要在此住下的，萤萤昨日才与阿兄心意相通，此刻如何能够清心寡欲？”

“所以呢？”

“与阿兄在这梅圃中云雨一回，好不好？不会有人过来的，我们还未试过在外面，春宫图册中便有一幅是在桃花林中野合，阿兄抱着你弄，不会让萤萤腰酸，还会进得极深，萤萤会喜欢的。”

他诱惑着女郎，“不想念阿兄盈满身体的感觉吗？会把小穴撞得酥软饱胀，泄出好多春水来。”

“阿兄过来。”漆萤淡然道。

程璎倾身，她踮脚吻在他脸颊，迷离之际，忽地落下一记手刀，郎君便瘫软在她怀中。

漆萤把人抱到一侧，让他靠着树干坐下，风灯搁在一旁。

随后起身到梅圃中央的梅树前，去探梅花的气息，果然，这些梅花都是在“生机”的催发之下，才生长的得繁郁茂盛。

漆萤折了一根粗硬的树枝，往树根下挖去，积雪和表层泥土被挖开，逐渐形成一尺深的圆形小洞，再往下，泥土变得潮湿松软。

树枝向下缓缓插入。

少顷，末端忽抵到一个硬物。

取出树枝，硬物大约在半尺以下的地界，漆萤继续挖下去，那东西即将暴露出来，林外却骤然有人高声呼喊。

那人往梅圃中央走来，声音越来越清晰，漆萤听见他道：“两位善信可在此处？”

道长走近，看到树下明明灭灭的风灯，和坐在那里的郎君，便道：“方才在仪门外捡到了一枚玉香囊，可是两位掉下的？”

郎君低头不语，道长正欲上前查看，身后忽有清越女子声：“道长。”

女郎站在丈外，向他走来。

道长递上玉香囊，提灯让她看，“善信可认得此物？”

“是我的，多谢道长。”

“夜已深，道观将要闭门了，善信若喜欢梅花，明日再来也未尝不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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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璎恍恍惚惚醒来，见身处斋室之中，下意识去寻找漆萤的身影，看到她坐在蒲团上看经书，才问道：“萤萤，我们不是在梅圃中吗？怎么回来了？”

女郎未抬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