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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八零深山里的粗手与娇气知青 42】等待的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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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八零·深山里的粗手与娇气知青 42】等待的白天



宋文博走的那天,天还没亮透。

温昭昭是被他起床的动静弄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把水壶和干粮往包里塞。窗外的光灰蒙蒙的,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

“这么早?”她声音还有些哑。

“嗯。今天要走远,得赶在天黑前把两处坡看完。”宋文博把包带勒紧,走到床边,低头看她,“灯留着。门从里面闩好。别跑远。”

温昭昭点点头,撑着坐起来,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宋文博伸出手,用拇指在她还带着浅浅红痕的嘴角上轻轻碰了碰,又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下,才转身出门。

门被带上的声音很轻。

小屋重新安静下来。

温昭昭在床上坐了很久,才起身去生火。火塘重新旺起来后,屋子里渐渐有了热气。她把昨晚剩下的粥热了热,自己吃了半碗,其余的盖好,留着等他回来。做完这些,她开始收拾屋子——扫地、叠被、把宋文博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

水是从屋后的井里打的,已经有了明显的寒意。她把袖子挽高,一点一点搓干净,挂在绳子上。风吹过来,衣服轻轻晃,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声音有点空。

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中午她没有什么胃口,只随便啃了块饼。下午她试着继续开屋后的那小块地。土比上次更硬了一些,她挖得手心发红,却还是坚持把周围的杂草清干净,用石头简单围了一圈。做完后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往西偏。

山里的秋天,白天其实并不长。

可今天格外慢。

她数着自己做过的事:生火、吃饭、洗衣、挖地、再把地边的土拍平。每做完一件,就抬头看一眼山路的方向。路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有鸟叫。

傍晚的时候,她把灯点上。

煤油灯的光在屋里晃,她把灯芯调得稍亮一点,又坐回火塘边,手里拿着一件还没补完的衣服。针线进进出出,心思却不在上面。她开始想他现在走到哪里了,有没有顺利检查完那两处坡,两个新来的后生跟不跟得上,天黑之前能不能往回赶。

风声变大了一些。

温昭昭起身,把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闩得死死的,才重新坐下。她把灯又调亮了一点,把补衣服的动作放得更慢。时间一点点过去,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直到夜已经很深的时候,门外才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很稳,却带着明显的疲惫。

紧接着是一声很轻的、故意放缓的敲门。

“是我。”

温昭昭几乎是立刻过去开门。

宋文博站在门外,身上全是尘土和草屑,肩膀上还沾着一点干枯的松针。脸在夜色里看不真切,只有眼睛还是沉沉的。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伸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脚离地。

“回来了。”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路的风霜,“门闩得很好。”

温昭昭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的山风和汗味,眼眶有点热。

“你怎么这么晚……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就是远,绕了点路。”他拍了拍她的背,把自己的背包卸下来,“饿了吗?我带了点干的。”

“不饿。”温昭昭摇头,却还是拉着他往火塘边走,“你先洗手,我去热粥。”

宋文博这次没有立刻动。

他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重新带进自己怀里,低头在她发顶上停了很久。呼吸沉而热,像是把这一整天的疲惫和惦记,都压进了这个拥抱里。

“下次尽量早回。”他闷闷地说,“灯留着就够了。别一直等得这么晚。”

温昭昭“嗯”了一声,把脸埋得更紧。

火塘被重新添旺。屋子里渐渐有了热气和粥的香味。两个人坐在一起,谁都没有再提白天的分离有多长。可有些东西已经在安静里落了地——他开始习惯肩上多出来的责任,而她也开始习惯在灯下,把一个人的等待,过成两个人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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