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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一天比一天重。
山上的叶子掉得更快了,风一过,地上就铺薄薄一层黄。早上起来,屋檐上常会凝着一层细霜,太阳出来才慢慢化开。宋文博出门的时候总要多披一件,回来时鼻尖和指节都带着明显的寒意。
这天他回来得算早。
推门进来的时候,温昭昭正在火塘边煮着什么,热气把她的脸映得有些润。看见他,她很自然地站起来,接过他的包,又把已经暖好的水递过去。
“今天路顺吗?”
“顺。”宋文博喝了两口,手还是凉的。他看着她,忽然把杯子放下,直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手冷。让我暖一下。”
温昭昭没躲。
她由着他把冰凉的掌心塞进自己的衣摆里,贴在腰侧。凉意清晰,她轻轻颤了一下,却还是把身体靠了过去。宋文博的下巴抵着她的肩,呼吸渐渐从冷变得温热。
“地开得怎么样了?”他问,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
“清出来一小块。土太硬,我挖不动太深。”温昭昭把脸侧过去,贴着他的脸颊,“等开春再好好整。现在先把周围的草除掉就行。”
宋文博“嗯”了一声,手在她腰间慢慢摩挲,像是在用体温把凉意一点点逼退。两个人就这样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先分开。
晚饭后,火塘烧得正旺。
温昭昭坐在他身边补一件旧袜子,针线进进出出。宋文博靠着墙,眼睛半闭,看起来像是要睡,手却一直搭在她的膝上,指腹偶尔动一动,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补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过冬的煤和粮,场里说下个月可以一起领。到时候我去。你不用跟。”
温昭昭抬起头。
“我可以一起去。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布,把窗帘再加厚一点。”
宋文博看了她一眼,没立刻反对,只是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暖着。
“到时候再说。路远,天冷。”
他的拇指在她指节上慢慢蹭了蹭,力道很轻。温昭昭看着那只比自己大了整整一圈的手,忽然就笑了。
“你现在话比以前多了一点。”
宋文博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吗。”
“是。”温昭昭把补好的袜子放在一边,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以前你最多说‘嗯’‘知道了’‘别跑远’。现在会问我地开得怎么样,也会说‘到时候再说’。”
宋文博没接话。
他只是抬手,把她整个人捞进自己怀里,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手从她的衣摆下再次伸进去,这次已经不凉了,只是带着薄茧的触感,在她的腰侧和脊背上来回慢慢地抚。
“话多不多无所谓。”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你在就行。”
温昭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再开玩笑,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火塘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很长,也很静。外面的风还在吹,偶尔有叶子刮过屋顶的细响。
过了很久,宋文博的手才往上移了移,覆上她的胸,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今晚冷。”他低声说,“早点睡。我捂着你。”
温昭昭“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后来两个人是在火塘边的厚毯子上躺下的。宋文博从后面把她整个人圈住,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手掌覆盖在她的小腹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温昭昭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他的手指偶尔动一动,像是在无意识里确认她的存在。
秋夜很长。
可有他在,好像也不算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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