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習慣了沒有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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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Finn的燒又升了上去。

他只是靠在Stefan的，閉上睛，受著那個溫的懷抱。

他看向床上，Finn還是閉著睛，像是在說夢話。嘴微微動著，又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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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fan正坐在床邊看文件。家醫生剛走，Finn吊著點滴，臉依然蒼白，但呼平穩了許多。

他累得癱在椅上，正想閉休息一會，忽然聽到床上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

Stefan沉默了很久。

「聽到了嗎？」

「以後生病了要說，不舒服了要說，想要什麼也要說。」

Finn沒有回應，依然沉沉地睡著。額頭上的退燒貼有些歪了，Nikolai伸手幫他調整了一下，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膚，還是有些燙。

「睡吧。」Nikolai說，雖然知對方聽不見，「我在這裡守著你。」

眶忽然有些發熱。

換冰巾的活他也包了。每隔半小時換一次，手法笨拙，有時候會把滴到Finn臉上，嚇得他趕緊用袖。

但現在他才知，這個孩連生病都不敢說。

「哥……」

「怎麼樣了？」Nikolai問，聲音有些急。

Nikolai本來打算在椅上坐一會就走，結果一坐就是一整夜。

Finn的體僵住了。

Stefan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從腔裡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這個小笨。」他輕聲說，「生病了也不講。」

他把自己藏得太了。

「哥……」

Nikolai一下坐直了。

但他也沒有推開。

他的手臂收緊，把Finn抱得更緊了一些。

覺就好了。

他聽家說Finn發燒，二話不說就衝上樓，西裝都沒來得及換。

他讓家熱了雞湯，一勺一勺地餵Finn喝。Finn半夢半醒的，大分時候只是機械地張嘴、吞嚥，偶爾會皺一下眉頭，像是嫌燙了。

「現在有人了。」

他看著Finn蒼白的臉，心裡湧上一陣複雜的情緒。

Finn沒有回答。

Stefan離開後，Nikolai在床邊坐下。

那天晚上，Nikolai從公司趕回來。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氣運轉的嗡嗡聲。窗外是灰濛濛的冬日天空，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遮擋，顯得格外陰沉。

Nikolai嘆了氣，伸手幫Finn掖了掖被。

在被他撿回來之前，到底過的是什麼樣的日？

這兩年，他一直試圖讓這個孩開心，但總是碰。他以為Finn只是格冷淡，以為他只是需要時間。

這是兩年來，他第一次被人這樣抱著。

「好，給我。」

然後，他伸手，輕輕把Finn抱進懷裡。

這個孩。

肆

「燒退了一些。」Stefan合上文件，站起來，「我去處理點事，你守著他。」

他本能地想推開，但渾沒有力氣。Stefan的懷抱很溫，寬闊的膛散發著淡淡的古龍味。

Nikolai緊張得不行，又是打電話給醫生，又是跑上跑下拿藥。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燒才終於退下來。

他死死地忍住，不讓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