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还是地狱？

但脸上依旧笑着，正准备说“请赐教”，对方就抢先答：“你不知我告诉你，是三。”

她一早便被要求学习过这些内容，清楚这也是安岑在锻炼她的应对能力。

“Annie，你们大老板……平时也这样吗？”苏然斟酌着，试图准确表达自己的疑惑，“这么的……沉，看不满意还是不满意，似乎对什么都没意见，可一张又是接二连三的问题，表情也看不是肯定还是否定。”

过了一会儿，讨论下一个话题，龚晏承忽然提问，绕了几圈后，问题最终落到苏然上——涉及专利技术的分。

这个问题既无意义也不专业，基本上懂一专利法的人都知，不懂的随手也能搜到。

只是，当决定要的那一刻，她已经预备好付任何可能的代价。

苏然愣了愣：“怕他？他们被骂过？”

概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七八糟的东西。

因为不可得，才显得珍贵，才想要牢牢地攥在手里、填心里，吃下去，把他变成自己的。

Annie耸肩笑了笑，“这倒不是针对你们。听说他从不夸人，偶尔个都算是难得的表扬了。”

她从来不知。

苏然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上次会议时关心过她嘴角伤的分析师Annie凑过来和她闲聊。活泼开朗的格在职场中显得话多了些，但此刻苏然却很受用。

想……

对方不依不饶：“那你知是在几号吗？”

苏然保持礼貌的微笑，温和回答：“中级人民法院。”

Annie里闪过一丝犹豫，声音压得更低：“层们……倒是都怕他。”

然而，转瞬之间，他的形象又在她面前变得模糊，仿佛总有一层透明却不可测的薄雾，将真实的他阻隔在不可及的地方。拦住她，也勾引她。

比如……

她忍不住心中暗骂一句：神经……

Annie摇摇，神情复杂：“都说他从不发火，当然没有骂人啊。我也不太清楚原因，可能他本不需要发火吧。每次开会，他只要皱一下眉，就够他们战战兢兢好久了。”

苏然刚清了清嗓，准备回答。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龚晏承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动作看似漫不经心。

直到他突然扫过来一，视线在她上短暂停留后移开，她才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了多久。

当然，偌大一个公司，专业的大有人在。但现场面对客时，通常会让“菜”一的先上，一方面锻炼新人，另一方面答得好当然皆大喜，答得不尽如人意，也能探探客风，为厉害的人铺垫。

言语之间带着不屑。

苏然静静听着Annie的话，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刚才龚晏承离开的方向。

——

这些念不受控制地占据了她的脑海，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龚晏承上。

会议节奏很快恢复，刚才的小曲并未造成影响。

坐他旁边的一位随即笑了一声，“请继续吧。”

她都开始恍惚，自己或许是得了什么癔症，觉得自己和他睡过。

她赶恢复正，低下继续记录，假装刚才的对视并未发生。

她调，“是从未！连音调都长年平稳、不会半分的那情绪稳定。我们这些基层、中层的员工都觉得他超级nice，人超级绅士，专业能力更是让人服气，完全不是那外行指导内行的老板。”

Annie微微一顿，低声笑：“我倒不太熟悉大老板啊……不过听说他从不发火，大家也都说从没见过他失态。”

苏然轻叹：“那也……太可怕了！呃我的意思是，你们的日也不是很好过。”

不可控原本是她最害怕的，如今却成了引她堕落的源。

至于那背后到底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除了中间那短暂的对视，今天他和苏然几乎没有任何集。

苏然有些意外：“那层呢？”她忍不住追问。

想把他扒光！！！

每一次，她都错觉自己已经摸到了他的心脉，看到了最真实的他。

突然，现场一位G&F技术的中层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话：“你知T城的专利诉讼归哪个法院吗？”

苏然：他看了我两，我啥也没懂。

会议结束后，龚晏承就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

她顿了一下，继续低声补充：“而且你可能没注意到，他有时候只要看某个人一，对方就立刻知哪里问题了，本不需要他多说什么。”

再次重申，职业分写的，大家别究啊……下次一定要选一个我熟悉的领域……

可这层薄雾背后到底是什么？

苏然继续微笑，很乙方，很打工狗，“噢噢这样啊……那您看，要不我继续回答刚才龚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