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片冰凉光，带着海的泽，贴着她的肤。那奇异而清晰，绝不是幻觉。

“我分你一半寿命。”

不再是遥远礁石上模糊的侧影，而是近在咫尺。他半伏在那奇异的光“床铺”边缘，银的长发如同最华贵的藻披散下来，发梢几乎及她的手臂。他的面容清晰无比，那非人的俊在近距离下更冲击力，肤冷白，眉邃，很淡。他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睛不再是她记忆中冰冷的非人瞳仁，此刻映着珊瑚的幽光，呈现一剔透的、近乎晶般的质，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的情愫。

他微微动了。没有用手，而是那条大的、丽的鱼尾，从中抬起一分，以一与庞大躯不相符的轻柔，缓慢地、试探地，缠绕上她的腰。

他微微俯，额前几缕漉的银发垂落，然后，他将自己冰凉的额，轻轻抵在了她同样的额上。

林晚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只有咙里细微的、嘶哑的气音。

刹那间，一难以言喻的清凉气息，仿佛不是通过肤接，而是直接渗了她的意识，驱散着盘踞不去的灼和昏沉。她甚至能隐约“觉”到另一频率的存在，低沉，浩渺，如同海本的心，带着某古老的韵律，轻轻包裹住她脆弱的心。

而自腰以下……那条大的、线型的鱼尾，不再是惊鸿一瞥的银白。此刻它优雅地卷曲在“床铺”之下，鳞片密，光泽内敛，从银白过渡到海般的墨蓝，尾鳍宽大而半透明，边缘转着虹彩，轻轻摆动着，搅动起周围柔和的波——这“房间”的一侧，与外界海相连，是一片平静的、被珊瑚环绕的浅区。

他似乎刚刚从中来，上半还挂着晶莹的珠，沿着锁骨和实的膛落。

她想动，却发现浑酸无力，连抬起手指都困难。烧似乎退了些，但虚弱更甚。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循着觉，极其缓慢地转过。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回在意识里。那声音无法形容，像是无数细沙被最温柔的海浪反复淘洗，又像是月光洒在平静海面时细碎的呜咽：

淡绿……将整个空间照亮得如同海底仙境。空气清凉，带着郁的、属于海洋的气息，却没有窒息。她下是厚厚一层异常柔光的织，像是某海植编织而成，泛着珍珠般的泽。

那声音抚过她绷的神经。

就在这时，她觉到下的“床铺”微微沉降，一个影笼罩过来。

他就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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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

这是哪里？她死了吗？还是烧产生的终极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