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給了他，就在不久前。在那片令人目眩的赤紅之中，他撕開了她所有的防備與堅持。那份陌生而刺穿的疼痛，與他熾熱的吻織在一起，讓她在一瞬間分不清是淚還是汗。她從未想過，她珍藏了十六年的初夜，會以這樣近乎蠻橫的方式，獻給了她愛的人。

體處還殘留著被他貫徹的脹痛，每一次細微的呼都會牽動那處被烙下印記的痕跡。她能覺到，有溫熱的體正緩緩從間滲，沾濕了下的錦被，那是她完完全全屬於他的證明。這份認知讓她的臉頰燙得驚人，心臟狂不止。

「還在疼？」他邊說邊走向床邊，上帶著濕的霧氣。

她興不起來。她想起太上皇的托付，想起父親那句「吃人宮」，更想起自己與他之間那遙不可及的鴻溝。她是霍琳琳，不是那個能與他并肩而立的皇后。她就像一隻偶然被月光眷顧的飛蛾，如今卻要被強行留在清冷的月宮裡，終日與孤寂為伴。

浴桶裡的聲傳來，李承景從屏風後走了來。他僅僅腰間鬆鬆地圍著一條布巾，上結實的肌理在燭光下動著健康的光澤，珠順著他鎖骨的線條落，隱沒在布巾之下。他看見她縮在床角的模樣，神暗了暗。

他停頓了一下，轉過頭，邃的眸鎖定著她，神裡是她從未見過的認真與執著。「但琳琳，妳要記住，妳不是飛蛾，朕也不是那遙不可及的月光。朕是攥著妳不放的那個人。」

她的目光掠過他俊朗的側臉，卻不敢停留，而是投向殿外那片被陽光照耀得金碧輝煌的世界。那裡有文武百官，有萬民跪拜，有至無上的權力與榮耀。可那也是她曾經最畏懼的地方，是她母親淚告誡她永遠不要踏足的宮。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妳只需要記住，妳是李承景的女人。這一輩，都別想逃。」

他牽著她走過玉石台階，百官跪拜的山呼海嘯聲中，他俯在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

龍鳳喜燭在殿內靜靜燃燒，燭淚順著燭落，堆疊起一小段凝固的時光。霍琳琳坐在錦緞堆疊的龍鳳喜床上，上繁複的鳳冠霞帔早已被卸下，換上了一輕薄的月白中衣。她抱著膝蓋，縮在床腳，像一隻受驚的小獸，茫然地看著這片陌生的紅。

女主人。朕要讓全天下都知，妳屬於朕。」

「躲什麼？」他在床邊坐下，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強行讓她面對自己，「現在才想起害羞，晚了點。」

他強而有力的手掌握緊了她的，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絲綢傳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霍琳琳能覺到他指腹上因常年習武而留下的薄繭，那糙的觸提醒著她，這不是夢。她這個從十歲就偷偷放在心上的人，此刻正牽著她的手，要以天下為聘，娶她為妻。

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甜意從心底最的角落悄悄漫上，讓她緊繃的指尖微微放鬆。是啊，她嫁給了李承景，是興的。可這份興僅僅持續了一瞬，就被大的不安與惶恐所淹沒。她點了點頭，那個動作微小得彷彿只是頸的一次動。

霍琳琳沒有回答，只是將頭埋得更了。她不敢看他，一看到他，腦海中就會浮現方纔那些令人羞恥又混亂的畫面。他在她耳邊的低，他暴的吻，和他那種佔有她一切的狠勁，都讓她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慄。

他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與滿足，手掌覆上她的小腹，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挲著。「朕的皇后，現在上到處都是朕的味。妳……喜歡嗎？」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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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妳在怕什麼。」李承景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他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腳步放慢了些，「妳怕那宮牆太，怕人心太冷，怕朕有一天會厭倦妳。」